因为她喜欢,晋阳侯总是去搜寻名贵的花种,一来二去,将这花园塞的满满当当。
苏芸桦哑然失笑,这泠夫人还是这般的率真,直爽。
“不过,我当真是要谢谢你,不只是救命之恩,还要谢谢你与樱宁夫人替我遮掩病情。”泠夫人垂下眼,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我不是为着自己的面子才不愿让外人知晓,是为了这侯府。”
晋阳侯爵府不比往昔风光,全靠晋阳侯一人支撑着家中荣耀,多少人眼红他在皇上面前得势,三番五次的想往晋阳侯爵府安插眼线,以谋后动,这些泠夫人都清楚。
因着她嚣张跋扈的名声在外,那些人即便想送美人到晋阳侯跟前也无用,倘若她患有心疾,身子不爽利的风声传出,那些人定是会趁此机会下手。
她撑着的也不是自己的面子,是晋阳侯的安危,晋阳侯爵府满门的荣耀。
苏芸桦初听,颇为惊讶,从前是她小看了这位泠夫人。
“还是国公府清静些,老公爷是武将出身,杀伐果决,那些人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
末了,泠夫人感慨了一句。
苏芸桦这个时候才知道,她在国公府的安生日子有多么的不容易。
“顾公子与你一道来的,他人呢?”泠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苏芸桦嘴角稍稍上扬,只怕就连泠夫人自己都不曾察觉,她待顾鄞的态度与先前已是截然不同了,从这一声顾公子中便感受的到。
“后院女眷的厢房他不好踏足,便在前厅,晋阳侯陪着玩耍。”苏芸桦耐心解释道。
泠夫人点点头,热情的让他们夫妇二人留下用膳,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们饿着肚子离开。
自病情愈发严重后,泠夫人的口味也变得愈发刁钻,这晋阳侯爵府的庖厨换了一茬又一茬,如今的这几位庖厨堪比宫中御厨的水准。
顾鄞吃的满嘴流油,苏芸桦一回头,瞥见晋阳侯夫妇二人极为宠溺的眼神望着顾鄞,不由得觉得好笑。
“顾公子喜欢,我让后厨再做一份来给你们带回去。”泠夫人笑道。
她眉眼弯弯,瞧着心情甚是不错。
苏芸桦也放心了些,下午回到国公府,顾鄞将从晋阳侯爵府带回来的点心分给云溪与老公爷一道享用。
“媳妇儿,吃饼,饼子香。”顾鄞捻起一块鲜花饼,放到苏芸桦的手心里。
油纸一打开,浓郁芳香的鲜花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沁人心脾,心情都随之愉悦了不少。
苏芸桦咬下一口,里面满满的鲜花馅料,香浓又不腻,清爽可口。
“我知道了!”苏芸桦忽然灵光闪过,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新盘下的酒坊里有股陈年老旧的酒糟味道始终挥之不去,或许可用花香一试。
她忙唤来云溪,让她带上府上的小厮,婢女,去将城中铺子里的干花买来。
原本用鲜花是最好不过,可惜,眼下已入冬,花朵凋零,唯有用干花瓣泡水,再进行熬煮,日日熏上一熏,看看能否以花香掩盖酒糟味儿。
云溪做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便满载而归,挑选的干花瓣个个完整又大粒。
“晚上给你加鸡腿。”苏芸桦满意的夸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