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面前是如此,在父亲面前亦是如此。
苏父常和她说,她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她的份。
小时候嘴馋,见苏雨璇吃好吃的糕点时她也会垂涎,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若她与苏父理论,与苏雨璇争抢,最后输的人只会是她。
好在她有祖母,继母再苛刻,也要顾着孝道,有什么好东西都要送去给祖母一份,祖母见她可怜劲儿的,便分给她一些,一来二去,她便与祖母十分亲厚了。
所以,哪里是她不喜欢鲜花饼呢?
直到及笄后,她才第一次在祖母房中尝过鲜花饼的味道。
想到这些,苏芸桦心头的苦涩蔓延。
“我家少夫人是国公府唯一的少夫人,自是想吃什么都有。”
待苏芸桦回过神来,云溪已经双手叉腰,替她辩驳的面红耳赤。
“你家主子从前在家的时候,可从不贪嘴,什么都是让着我的,不若,今日这份鲜花饼,也让给我可好?”苏雨璇浅笑,说话绵柔却藏着针。
苏芸桦听到她的话,顺着她指尖方向望去,只见这铺子里仅剩下一份鲜花饼,恰好云溪排在前头,苏雨璇与她的婢女晚了那么一步。
云溪痛快爽利的付了银子,毫不犹豫的拿起鲜花饼,“夫人神通广大,自是有法子吃到想吃的,这份小小的鲜花饼,还是留给我们家少夫人吧!”
说着,云溪便走到了苏芸桦身后,狠狠的瞪了她们主仆二人。
先前抢苏芸桦的婚事还不够,现在连份糕点都想抢,真是不要脸!
不过这句话云溪可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这般说。
苏芸桦兴致不高,不想与苏雨璇起冲突,便轻声道了句,“我们走吧。”
二人刚走出没两步,苏雨璇上前挡住了去路。
“长姐还是这般爱与我抢东西,不过是份糕点,长姐难道也不愿相让吗?”苏雨璇抬高了音量,仿佛是想周遭的人都听见一般。
这边的市集本就热闹,临近至黄昏的时候,更是人来人往,听到苏雨璇的话,不由纷纷的停下了脚步,驻足回望。
苏芸桦脸色一变,“大家都排队,你们来晚了一步,如何便成了我抢你的糕点?苏雨璇,我本不欲与你计较,可你偏偏三番四次的来找我不痛快,你可当真是想让我们之间仅剩的那点亲情也**然无存吗?”
她虽是不喜苏雨璇,也自觉没什么姐妹情分,可到底是一家人,只要苏雨璇不找事,她也不曾找苏雨璇的不痛快,若是换了不相熟的旁人,她哪里会如此放过。
苏雨璇眨巴眨巴了自己的双眼,一脸无辜,“分明是长姐你与我说话,让婢女抢了先,长姐,你怎的这般颠倒黑白?”
她这番话说的,也不知是谁颠倒黑白!
“你胡说!方才奴婢排队的时候,你都没来呢!”云溪着急的要为自家少夫人辩驳一二。
“大伙儿瞧瞧,连长姐家的一个下人都可以与我大声呵斥,可见平日里对我是如何的欺凌!”苏雨璇双眸含着泪水,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