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病重,你们不闻不问,我寻大夫来给祖母看诊,你们还百般阻挠,又是何居心?”苏芸桦接着说道。
字字句句,都挑明了重点。
苏母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几乎是瞬间,却被苏芸桦看的清清楚楚。
“这里是后宅女眷的住所,怎么能让陌生男子踏足?大夫自然是请了的,你不在府上,我这个做主母的请了一个又一个女医师来给老夫人看诊,你,你这番话真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寒!”苏母说着,低下头,以袖遮面,隐隐啜泣。
她有没有眼泪苏芸桦不得而知,不过哭声响亮,只怕是前厅都能听得到她的哭嚎。
苏芸桦露出嘲讽之意,“倘若你真的尽心了,祖母也不会愈发病重,到底是真的尽心尽意,还是表面尽心,实则放任自流,你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方才众人来之前,栾青在诊脉之时,苏芸桦已经问话过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老太太已经病了好些日子,前两个月就有端倪,总是喊胸闷不舒服,她去同苏母回禀,苏母的确差了女医师来为老太太看诊,却只说没什么大碍,许是吃多了积食。
嬷嬷在后宅里的时间不短,自是知晓不只是积食的问题,可瞧着老太太用过药后似是有所好转,便也罢了。
好转了没有几日,老太太再次胸闷不适,每每女医师来瞧过后,老太太都好了些,可根本撑不了几日。
没有对症下药,只是延缓着病情,没过多久,老太太就不行了,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榻之上,再到这几日,老太太日日昏睡,整日都清醒不了几个时辰。
好在苏芸桦惦念着老太太,想趁着年前给老太太送些东西来,如若不然,只怕老太太连这个年都撑不过去。
苏母被戳中了心事,顿时心虚不已,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她怕什么!
“你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苏母顿时摆上了气势,昂首挺胸。
何况,苏雨璇也在。
没错,是她在看到苏芸桦回娘家摆威风后寻了个由头,着小厮派人去靖宁侯府将苏雨璇喊回家。
用的由头也是老太太病重,怕是不行了,贺氏这才放人。
顾鄞挡在苏芸桦面前,“老巫婆,不许欺负小媳妇儿!”
说罢,他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苏母翻了个白眼,都城之中,天子脚下,难不成顾鄞还真的敢撒野?
“即便你是国公府的小少爷,我也不得不说几句了,你与芸桦已经成亲,便是我们苏府的女婿,我是你的岳母,你三番四次的对岳母不敬,我若告上公堂,你可是要挨板子的!”苏母自觉有底气,说话也硬气了些。
左右她觉得今日都是他们夫妇二人的过错,她不过是顺势而为,即便被苏父知晓,被国公府知晓又能如何?
自家儿子和儿媳做事不谨慎,能怪的了谁?
“我朝可没有哪条法律能定的了阿鄞的罪,至于岳母,你还算不上,在你做这当家主母之前,是我生母在这府里当家做主,我尊敬你唤你一声母亲,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苏芸桦也不再顾忌一家人的表面和气,索性与她们撕破了脸。
想到祖母躺在病**,奄奄一息的模样,怒火便直冲脑门。
苏芸桦深呼吸了一口气,“祖母还病着,你们却来她的院子里大吵大闹,我奉劝你们安分些,待祖母醒了,我自会与你们到父亲面前去争辩,若你们还要纠缠不休,莫要忘了,国公府世代武将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