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归家,苏母软磨硬泡,他这才答应回家来看望看望他们二老。
苏芸桦听说后,脸色微微一变。
多年不见,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这个弟弟长什么模样了,但她仍然记得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苏家小儿子出生的时候,苏芸桦刚满三岁,苏母也凭着生子的功劳上位,一直到苏芸桦七岁的时候,噩梦才刚刚开始。
小儿子从小调皮,刚学会走路就会拿石子丢别人的脑袋,最喜欢丢的人就是苏芸桦。
有一次苏芸桦被砸的头都破了,哇哇大哭,他见自己惹了祸,也开始哭,和苏父苏母控诉,是苏芸桦先欺负的自己,自己才还手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四岁孩童会做出来的事情。
最后苏芸桦被苏父打了好几戒尺的手心,没有在乎她头上的伤,苏父眼里只有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有了这一次,他越来越过分,总也喜欢欺负苏芸桦,一直到苏芸桦十岁,苏母为他托了好多关系到白马书院,他离开家中,苏芸桦的日子才算平静了不少。
虽然还是没能得到苏父的疼爱,但少了一个欺负自己的人,苏芸桦也甚是满足。
想到这些,苏芸桦心里一紧,混世魔王又要回来了。
苏芸桦与顾鄞径直去到太和院,前厅苏雨璇与温霖言也刚刚到。
原本与苏雨璇闹了些不愉快,温霖言是不愿意来的,被贺氏耳提面命了一番,他才不情愿的陪苏雨璇回娘家。
当然,贺氏也不是为了苏雨璇,而是为着靖宁侯府的面子,新年之际,苏雨璇只身回娘家,那怕是靖宁侯府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二人显然还是有些隔阂,连管家都瞧出来了。
“我先去看看阿娘。”苏雨璇说着,迈步去了贺氏屋中,没有再理会温霖言,将他一人留在前厅。
温霖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独自生着闷气。
太和院里,老太太知道他们要回来,高兴的晚上都没睡着,一早就让人备了苏芸桦和顾鄞爱吃的糕点。
“来的这般早,定是没来得及用早膳,快,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我让人去备早膳来。”老太太热情的招呼他们。
栾青的医术果真是高深,不过几日功夫,老太太已经能下床走动,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一扫先前那病恹恹的模样。
顾鄞不客气的抓起两块糕点,一块递给苏芸桦,一块递给老太太,最后才自己又拿了块糕点细细品尝。
“好孩子好孩子,果真是好孩子。”老太太高兴坏了,脸上的笑容就不曾下去。
祖孙二人正聊着家常,外头嬷嬷进来回禀,说是小少爷到了。
是苏筠回来了。
苏芸桦原本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
“老爷和夫人让大小姐去见见。”老嬷嬷又说了一句话。
老太太最是晓得苏芸桦的脾性,当即开口,“你去回话,就说桦儿在我院中陪我说话,现下忙着,晚些再去。”
“也只有我桦儿才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每每回来都先来看我这老婆子,你瞧瞧璇儿和筠儿他们两个,怕是到走都未见得会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