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里,苏芸桦再次收到婢女传来的消息,苏筠果然是装病。
前脚苏父刚出府,后脚苏筠就活蹦乱跳,和在苏父面前喊着哪儿哪儿都疼的人是判若俩人。
苏芸桦早便料到,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栾青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苏父缠的头疼?
翌日一早,云溪送来了个大消息,温霖言去宫里为苏筠请来了太医,太医一言道出苏筠装病实情,苏父知道后怒不可遏,苏筠几乎被打了个半死,手腕粗细的板子直往身上招呼。
苏芸桦抿唇一笑,想想昨日苏父卑微前来的模样,为了这个宝贝儿子放下面子,又接连碰壁,可不是就要气的怒火中烧了。
原本是装病,如今倒是真的下不来床了。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后苏筠再想装病,苏父定然是不会信了,即便他是真的病了,恐怕苏父也会硬逼着他继续念书。
苏芸桦心情大好,当即就带着顾鄞与云溪一道去了灼灼清华。
左脚刚迈进门,灼灼清华管账的小厮就递给了苏芸桦一本账册。
“栾青公子说了,他的账都记在少夫人名下。”小厮嬉笑道。
苏芸桦翻开一瞧,上面零零散散的记了好多笔账,少的时候只有一壶酒,多的时候也不过三四壶酒,几碟子下酒菜而已。
“好,一会一并结账。”苏芸桦爽快的应下。
栾青是怕她觉得亏欠自己太多,才故意这么做,这些银子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论是柳青珲还是栾青,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在帮她,又替她减轻心里负担。
比起自己为他们做的,简直太少太少了。
苏芸桦感慨了一番,去到小厮备好的厢房里。
上好的桃花酒还没有打开,就飘出来一股子浓郁芳香的桃花香。
顾鄞砸吧砸吧嘴,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芸桦按捺住跃跃欲试的顾鄞,“阿鄞不能喝酒,喝桃露好不好?”
小酌一口就人事不省的酒量,苏芸桦实在不敢再让他沾染。
顾鄞委屈的噘嘴,“阿鄞想尝尝,一口,就一小口。”
他晃了晃苏芸桦的胳膊,苏芸桦也很想心软让他尝上一口,可就怕这一口顾鄞就倒下了。
“桃露来了!”
好在小厮送来的及时,云溪接过桃露,放在顾鄞的鼻尖下晃了晃。
不同于桃花酒里夹杂着酒糟味道,桃露在芳香浓郁的同时更加清甜,顾鄞一闻到这味道就十分喜欢,接过桃露尝了一口,面露欣喜。
“好喝,阿鄞爱喝。”顾鄞舔了舔嘴唇。
苏芸桦和云溪相视一笑,主仆二人各自斟上一杯酒,配着下酒菜。
很快桌子上堆满了空酒瓶,苏芸桦双眼朦胧,抱着酒瓶子不肯撒手。
“我讨厌苏筠,他,他总是欺负我。”苏芸桦双颊泛着红晕,黏黏糊糊的说着话。
云溪也喝的醉了,一直傻乎乎的咧嘴大笑,“少夫人放心,以后,少夫人再也不会被欺负了,少爷和云溪,都会好好的保护少夫人,谁也不能欺负少夫人,对,谁也不能!管他苏筠李筠,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