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之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台上的人唱的好,就往台上丢东西,吃的,用的,银子,什么都可,这是对他们的赞许。
因而,顾鄞也就这么做了。
苏芸桦脸色一白,看向贺氏。
她起身行礼,“阿鄞本性纯良,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妹妹的舞姿甚美,还望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她说完,贺氏也无动于衷。
“改日我带阿鄞再来登门致歉,今日的兴致可莫要被我们给坏了,我先带阿鄞回府。”苏芸桦接着说道。
她拉了拉顾鄞的衣角,想要先行离开,却又被温霖言拦下。
温霖言一脸不悦,“你们国公府折辱了我夫人,就想这么离开吗?”
泠夫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还用的着旁人去折辱,分明自己上赶着作践自己。”
她的声音不大,但坐在她身边的樱宁却听得真切,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可莫要再火上浇油了。”樱宁小声提醒。
泠夫人撇撇嘴,沉默不语。
席上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苏芸桦身上,想看看她该如何应对。
温霖言本就对苏芸桦不喜,如今得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论苏芸桦如何巧舌如簧,这件事,都是顾鄞的错。
贺氏丝毫没有要开口打圆场的意思,旁人又哪里敢插话,明摆着是想让苏芸桦给他们一个交代。
许是温霖言的眼神太过凶狠,顾鄞轻轻的将苏芸桦拉到自己身后。
“阿鄞做错事,阿鄞担,不要为难媳妇儿。”顾鄞一字一句的说道。
饶是他再笨也看出来了,从苏芸桦刚刚的话语,从众人看他们的神色,他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苏芸桦没想到顾鄞会这么说,顿时百感交集。
好像是因为她,才让当初那个天真懵懂的顾鄞被逼着长大,懂事。
或许是她真的不该带顾鄞来这样的场合,名利场不适合顾鄞这般的单纯心性。
“好啊,你来担,和我夫人道歉,跪下道歉。”温霖言轻笑,戏谑道。
苏芸桦脸色骤变,“你过分了。”
“我过分?他折辱我夫人就不过分了?什么意思?拿我夫人当什么?台上唱戏的戏子还是勾栏瓦舍的妓子?”温霖言越说情绪越激动。
在场之人无不憋笑,本来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许还好,可温霖言这么一说,岂不是显得苏雨璇更加低贱。
就连苏雨璇的脸色都变了变。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别提有多煎熬了。
苏芸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是阿鄞做的不对,他可以给世子夫人道歉,可世子让阿鄞跪下道歉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折辱我夫人,我折辱他,这才叫公正,难道不是吗?”温霖言不依不饶。
苏芸桦深呼吸了一口气,拉住顾鄞的手,“道歉可以,下跪,做梦!”
“要我说,何必呢,这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大家何必要闹得不愉快,国公府家的小公子也并非存心,不若,就算了吧?”樱宁看不下去了,替苏芸桦说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