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之所以与少夫人化干戈为玉帛,也是因为我从前患有隐疾,多年来深居简出,脾性不好也是因病缘由,先前在国公府上时再次发病,是少夫人不计前嫌,寻来良医救我一命。”
“所以,在场诸位想找少夫人麻烦的,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泠夫人字字铿锵有力,使得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
而她们心里的疑惑也就此解开,难怪,上次在晋阳侯爵府时泠夫人说与苏芸桦过不去就是与她过不去。
此刻,苏雨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再也顾不得贺氏的心情,温霖言的脸面,开口道,“我先去更衣。”
说罢,苏雨璇转身离开。
她的脸上一片绯红,她已经预见到了结局,被羞辱了一次,她不想再被羞辱第二次!
今日的仇,她记下了。
清辉阁中,温霖言自知方才说错了话,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这脸面,还是要继续撑下去才是。
“那今日之事,侯爵夫人想如何了结?”温霖言避开刚刚的话题,旧事重提。
苏芸桦与泠夫人对视一眼,她开口道,“是阿鄞做的不对,他自是该道歉的。”
她拉了拉顾鄞的衣角,“阿鄞,这件事是你做错了,你应当同靖宁侯夫人,世子,还有世子夫人道歉。”
顾鄞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看向温霖言,“阿鄞不对,阿鄞错了,阿鄞下次不会了。”
可温霖言还是觉得不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贺氏才不急不缓的开口。
“小孩子之间拌拌嘴,都莫要往心里去,今日之事大家听过也都忘了吧,少夫人也莫要急着走,再坐会,小事罢了,是我家霖言还是小孩子心性,还往心里去,你可莫要生他的气。”贺氏笑眯眯的,一扫先前的不快。
要论变脸,苏雨璇跟贺氏比可真真是差的多了。
尤其是贺氏的这一番话,一来二去,就将大事化小。
这才是能伸能屈,眼见情势不妙,立马转变风向。
苏芸桦本欲拒绝贺氏的好意挽留,可一想,只怕会再次闹僵,便作罢了,带着顾鄞回到位置上。
只是这么一来,谁也没了吃席面的心思,各自心怀鬼胎。
苏雨璇换了衣裳回来,方才的剑拔弩张已经不在,苏芸桦又坐回了位置上,忍不住勾唇自嘲一笑。
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罢了。
一个国公府,一个晋阳侯爵府,再加上一个相府,贺氏这般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这三家人,息事宁人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只要一想到顾鄞刚刚对自己的羞辱,苏雨璇就气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