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我有话和我儿说。”贺氏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说道。
苏雨璇听后当即松了口气,迈着小碎步,后退出房门。
走到转角处,苏雨璇顿下脚步。
不对,贺氏刚刚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动了气,可她一向宝贝自己的儿子,温霖言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贺氏大动肝火?
苏雨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猫着身子,偷偷走到屋外墙角蹲下。
“阿娘这是做什么,你吓着孩儿了。”温霖言不急不缓的吐出嘴里的葡萄皮。
贺氏冷哼了一声,手指头狠狠戳他的脑门子,“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来,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温霖言面色一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难道他找人教训顾鄞的事被母亲知道了?
可母亲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连在苏雨璇面前都没有透露半分!
“说不出话了?你找人教训国公府小公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不敢承认了?”贺氏真是恨铁不成钢。
屋外墙角下,苏雨璇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没想到温霖言居然会找顾鄞的麻烦,那定然是为了自己,苏雨璇想到这儿,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屋子里,老嬷嬷端来椅子放在温霖言的面前,贺氏与温霖言对面而坐。
“是孩儿做的,那又如何?顾鄞不就是个傻子吗?谁让他三番四次的给璇儿难堪,偏那苏芸桦又是个牙尖嘴利的,孩儿便只好私下找人教训顾鄞出气,幸亏孩儿当初娶的不是苏芸桦,如若不然,咱们这个家哪还有半点安宁。”温霖言撇嘴。
贺氏摇了摇头,“你想出气也不能这么做!如今朝堂之上为帝位争夺纷争不断,这个节骨眼上你敢惹事,岂不是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中?”
是以,朝中之人近乎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子党,支持太子与皇后,另一派是贵妃党,支持贵妃与小皇子。
皇后与太后皆出自顾家,与国公府关系匪浅,自然是太子一党,而贵妃则出自温家,靖宁侯府与国公府分庭抗礼,看似两边不相上下,事实上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影响大局。
在这个时候,温霖言谋害顾鄞可不是私人恩怨这么简单,一旦被人捅破,那便是靖宁侯府的世子暗害国公府小公子,这么大个把柄落在皇后和太子手里,贵妃哪里还有指望。
也难怪贺氏生气,她虽整日在后宅之中,可眼清心明,对朝堂局势看的清晰透彻,知道温霖言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能不生气吗?
温霖言撇了撇嘴,还有些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二人嚣张,教训教训罢了,阿娘为何要帮着外人说话?”
贺氏真真是怒其不争,“我自小是怎么教导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何必要在这些小事上去斤斤计较,要紧的是贵妃。”
提到贵妃二字,贺氏压低了音量。
屋外的苏雨璇听得并不真切,但也猜到了几分。
前世就是贵妃和小皇子得势,太子被罢黜,靖宁侯府才凭着贵妃的势稳如泰山,国公府满门抄斩,不得善终。
“阿娘不也看不惯国公府出风头吗?否则,也不会让孩儿在众人面前给国公府难堪!”温霖言直率的戳破贺氏在生辰宴上的小心思。
贺氏一时语塞,辩解道,“我默许你对苏芸桦那丫头发难是为了让旁人看看我侯府的威风,谁知道你这般不争气,连个小丫头片子也说不过。”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贺氏又是一肚子的气。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三个女人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温霖言又塞了颗葡萄进嘴里,嘟囔了一句话,苏雨璇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