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云溪单纯的就像只小白兔,如今也会担心会不会被人利用,苏芸桦颇感欣慰。
这世道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太过单纯只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总要有些防备之心。
“少夫人!”云溪面色一红,气恼的跺了跺脚。
苏芸桦见好就收,不再逗弄云溪,正了正神色道,“我信他不是这般的人,云溪,我们不能全然相信他人,所以要学会自己看人。”
她意味深长,云溪细细品味她话里的意思,现在还并不能全然知晓该怎么看人,但少夫人的话总是没错的。
云溪好奇的追问苏芸桦为何觉得齐师傅不是那般的人,苏芸桦想了想,她也说不上具体的缘由,但就是信他。
回头看了看这座地方并不大的小院子,苏芸桦垂下眼眸,似乎是有了些答案。
一个能静下心待在这方寸之地的人定然是心胸广阔之人,因为心有广阔,身在何地都不会不自在。
齐师傅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一心钻研制作灯笼的技艺。
还有,他的那双眼睛,眼神干净,透彻,偶尔透露着些许远大抱负之心。
可云溪还是不能理解,不都说人心善变吗?
即便现在他是如苏芸桦所说一般,可谁又知道五年,十年,拥有的越来越多,会不会就愈发贪婪了呢?
听到云溪这么说,苏芸桦轻笑。
“他经历过的一切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家中巨变,从云端跌路泥尘,可他仍然是这般心性的君子,足以证明他心性坚定,不会轻易因为这些俗物而动摇心性。”
除非,是因为别的事情触及到他的心底防线,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背弃约定。
说话间,国公府到了。
顾鄞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见到国公府的车架回来,咧开嘴傻呵呵的笑。
他迎上前,苏芸桦掀开马车帘子,一只胳膊已经递上,苏芸桦搭着顾鄞的胳膊下马车。
“阿鄞有点心,和小媳妇儿一起吃。”顾鄞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见他安然无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见着他笑,苏芸桦也心情愉悦,“好呀。”
俩人坐在桌前分食一碟点心,点心已经没了温度,不似刚出锅那般湿润,苏芸桦猜想定是顾鄞想等她回来一起吃,等了好一会。
“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答应阿鄞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苏芸桦喂了块点心在他嘴里。
顾鄞学着苏芸桦平日里的动作,也对她竖起大拇指,以表示夸赞。
翌日,苏芸桦与顾鄞一道上街,去看了好些铺面,遇上位置好的,或者铺面大小合适的,当即拍板定下,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早上的功夫,银子像流水般的流出去,万两银票,云溪心疼了好一会。
瞧她那财迷的模样,苏芸桦忍不住笑道,“别这么舍不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的付出都是为了将来大把大把的银子。”
云溪噘嘴,她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一下子出去那么多银子,还是有些舍不得。
正好逛到城东,苏芸桦闲来无事,便想着去看看原先的霁月坊。
路过玲珑坊的时候,苏芸桦撇见门口摆放着一个木牌,上面的字引起了苏芸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