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桦刚出门口,瞥见院子里鬼鬼祟祟的绿竹,开口询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绿竹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来,“少夫人先前让奴婢伺候好孙公子,如今孙公子重伤,都是奴婢伺候不当,请少夫人责罚。”
说罢,绿竹扑通一声跪下,清脆的声音听着就疼。
向来心高气傲的绿竹如今变得低眉顺眼,苏芸桦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不能怪你,是有些人自作自受。”苏芸桦说话的时候眼神瞟了眼屋子里。
绿竹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那奴婢还要继续伺候孙公子吗?”
她感受到苏芸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颇有些打量的意味,便又赶紧解释,“少夫人先前说让奴婢好好伺候,如今孙公子受伤,身边正需要人伺候才是。”
苏芸桦盯着她看了许久,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来。
低垂着头的绿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苏芸桦并未看到,大步流星的离开偏院。
她走后,绿竹赶忙进到屋中,撇了眼**的孙绍。
有被子遮着伤口,绿竹看不到他伤在何处,伤口如何,只是孙绍脸上惨白一片,也不难看出伤势严重。
绿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孙绍一记凌厉的眼刀,立马让她止住了嘴。
外面,婢女偷偷的趴在墙角,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如何,只能听到些许动静。
“站着干什么?没点眼力劲,还不快给我倒杯水来!”
里面传来孙绍近乎咆哮的声音,还有绿竹悉悉索索去倒水的动静。
婢女皱眉,她实在没看出绿竹和孙绍之间有什么猫腻,也不懂云溪为何要让她看着绿竹。
小厨房里。
苏芸桦正想吩咐他们做些膳食,一进去就瞧见栾青吃的狼吞虎咽。
几个老嬷嬷和庖厨们忙的热火朝天,没一个闲着的,灶子里的火烧的正旺。
新鲜出锅的菜肴直接端到栾青面前,他们边做栾青边吃,吃的栾青满嘴流油都没有停下。
“你这是多少天没用膳?”苏芸桦讶异的问出口。
栾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嘴里咬下一口乳鸽,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看到些脏东西,心情不好,得吃点好的补补。”栾青啧啧了两声,“不过你家的小厨房真是不错,全是我爱吃的。”
桌子上一片狼藉,全是栾青吃剩下的菜肴,苏芸桦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太浪费了。”
不是她舍不得,是见不得吃食被浪费,要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人因为一口吃的而发愁。
“剩下的还能喂猪喂狗,怎么就浪费了,我还让他们饱口福了呢!”栾青不服,立马反驳道。
他自小跟在天医身边游历四方,见过的世间疾苦更胜过苏芸桦所见不知道多少,有时也会跟着师傅饥一顿饱一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粮食的不易,自然不会浪费。
苏芸桦歪着脑袋,“可是我府上既没有养猪也没有养狗啊!”
“你不必管,总之我不会浪费的。”栾青说罢,还非常护食的拢了拢自己面前的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