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泠夫人还在湖边迎接宾客。
晌午刚过,晋阳侯带着邱昀卿姗姗来迟,此时夫人们几乎都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泠夫人自然挽过晋阳侯的胳膊,指着众多游舫中的一艘,对邱昀卿说道,“旁的游舫上都是女眷,邱大人多有不便,那艘游舫是特意给你们二人留的,清净些,也好说话。”
邱昀卿点了点头,率先走上游舫。
“一会三艘游舫靠拢,夫君可不要上错了。”泠夫人压低了声音,装作是在给他整理衣领。
晋阳侯刮了刮她的鼻子,“夫人交代的,我定不会搞砸,夫人且放心就是。”
泠夫人这才放心,她的精心安排,可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等到晋阳侯也上了同一艘游舫,泠夫人招手唤来自己的婢女,问道,“可都检查过了?不该留的人没有留在游舫上吧?”
“夫人放心,都是我们府上的奴仆去布置的,放下东西便走了,奴婢亲自检查过,不曾有遗漏,唯有船夫俩人,其余伺候的人一个也没有留下。”婢女仔细回禀。
泠夫人点点头,还算满意,这才缓缓走入最中间的游舫。
“人都到齐了,吩咐船夫,可以开船了。”泠夫人上船后脱下外袍,说道。
游舫缓缓开动,岸边的人都瞧着稀奇,纷纷议论这是哪家府上的游舫。
而游舫上更是热闹,唱曲的跳舞的应有尽有,半点也不枯燥乏闷。
里面都是泠夫人精心布置,没有主位和客位一说,大家围成一圈,各自散落着,想坐哪处便坐哪处。
中间还有纱帘,屏风的遮挡,即便是少了一二人也看不出什么。
苏芸桦和樱宁挑了个角落坐下,泠夫人则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吸引众人目光。
“今日的天气可当真适合游湖,这般奢靡,也只有晋阳侯疼爱夫人,才不觉得肉疼。”樱宁感慨了一句。
苏芸桦抿了口酒,心下十分不安。
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同邱昀卿开口,更不知道邱昀卿若是死心眼,就是不肯放手又该如何。
樱宁碎碎叨叨的说了许多,始终没有得到苏芸桦的回应,一扭头,便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不必紧张,你口才这么好,定然能说的清楚明白,担心什么。”樱宁捏了捏她的手,宽慰道。
苏芸桦叹了口气,旁的事情都好说,唯有感情最难说出口。
何况还是要拒绝旁人的心意,更是要拿捏好分寸,既要让对方死心,又不好让对方太过伤心。
最好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若不能如此,自己该如何做,她当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拒绝过心悦你的男子?不妨传授传授经验?”苏芸桦小声向樱宁讨教。
俩人头埋的很低,好在曲乐的声音大,除了她们自己,旁人都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樱宁面色一红,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自小与我夫君定下婚约,都城之中人人皆知,旁的男子自然不会来心悦我。”
“你的表情不对劲,定然是有的,你就同我说一说嘛!”苏芸桦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朝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