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昀卿渐渐抬起头,盯着苏芸桦,“你心里当真是这般想的吗?”
“自然,我的表哥是翩翩君子,遗世而独立。”苏芸桦浅笑,“我也不能多待,只是想同表哥说清楚,我这便要回去了。”
说罢,苏芸桦去船头系上红绸缎。
等她再回游舫里的时候,邱昀卿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一如先前那般翩翩君子的模样。
另一处游舫上。
樱宁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心里惦念着,也不知道苏芸桦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她正想着呢,忽然有位夫人来到她身侧,四下望了望,疑惑道,“少夫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刚在这里坐了许久都没有人和她们搭讪,苏芸桦才走一会,就有人来寻她了,要说不巧还真是不巧。
樱宁吹了吹桌上的瓜子壳,面带笑意道,“人有三急,少夫人刚刚多饮了些酒。”
那夫人脸上也泛着微醺的醉意,哈哈笑了两声,笑声爽朗清脆,指着苏芸桦的空位大声道,“都说我酒量不好,我还没喝多呢,少夫人先不行了,看来少夫人的酒量比我更差劲,哈哈哈!”
这位夫人从前家里是杀猪的,因为生的貌美,与寒门探花郎一见钟情,就此做了官夫人,可惜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始终不曾收敛。
平日不喝酒时倒还好,这一喝了酒,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动静太大,惹来不少目光,樱宁心中暗道不好,赶紧拉着那夫人到自己身边。
“你喝多了,我让人煮些醒酒茶来。”樱宁死死的捂着她的嘴,还不忘柔声道。
此时此刻,樱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芸桦怎么还不回来。
纵使樱宁十分努力的掩盖,还有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
无数道目光朝樱宁看来,连泠夫人都察觉到异常,樱宁对着泠夫人挤眉弄眼使眼色,脸上还要挂着礼貌的笑容。
泠夫人接收到眼神暗示,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无妨无妨,不过是探花夫人饮的多了些,来来来,我们继续,今日不醉不归,醉了自有人送大家回府上,不必担忧。”
说罢,泠夫人带头饮了杯酒。
酒液入喉,辣的泠夫人眼神直流,面上还要故作镇定。
她身子不好,多年不曾饮酒,晋阳侯管的紧,她也害怕,可眼下这局面,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尤其,游舫已经又慢慢朝湖心靠拢,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她们有所察觉,否则苏芸桦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有泠夫人带头,半数人的注意力回拢,可还有好事之人注意到苏芸桦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不对啊,我记得少夫人离开很久了,还没有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