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婢女出现,泠夫人便晓得事情一切顺利,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等婢女上前。
“奴婢去寻了寻,少夫人喝多了酒,在房间里小憩了一会,这会已经醒了,换身衣裳就来。”婢女说话条理清晰,口齿伶俐,当场就将事情说的分明。
这下原本想看热闹的人都有些扫兴,还以为能看出什么热闹的大戏呢。
泠夫人点了点头,“看看,我都说了吧,少夫人定然无碍,你们一个个的关心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少夫人的手帕之交呢。”
话里带了不少讽刺的意味,毕竟苏芸桦出阁前还只是六品小官家的女儿,素日她们这些名门贵女甚少与她来往,而苏芸桦成为少夫人之后,也鲜少交际来往,与她们也不过是表面相交,连相熟都算不上。
樱宁轻笑出声,“是啊,平日里不闻不问的,今儿个倒关心起来了。”
她们二人一唱一和,惹得厅中众人纷纷脸色骤变,一张张惨白的脸好似是阴间开会。
没一会,苏芸桦步履蹒跚着进了船舫,她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扶着门框。
“实是对不住,酒量太浅,害的大家担心了。”苏芸桦边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边解释。
她路过时,离的近的夫人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令人作呕,她们不由得捂住鼻子,面露嫌弃之色。
一路跌跌撞撞,还险些撞在了樱宁身上,苏芸桦才顺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一番下来,谁都晓得她是喝多了。
樱宁扶住她,压低了声音,“芸桦,你不会是为了壮胆,给自己灌成这样了吧?那你该说的都说了吗?”
听到这话,苏芸桦强忍住想笑出声的冲动,假借酒意倒在樱宁身上,附在她耳边小声道,“都在衣裳上呢,这不是为了让她们相信嘛!”
在婢女离去后,苏芸桦担心会有破绽,特意在衣裳上洒了些酒液,又喝下两杯,这才有了满身的酒气。
樱宁放下心来,剩下的事情往后慢慢说,不着急,苏芸桦无事就好。
可忽然间,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说船上有男人,苏芸桦是不是与男人幽会去了。
刚刚才热闹起来的场面又冷下,所有目光都看向苏芸桦。
毕竟众所周知,顾鄞是个傻子,谁又知道傻子能不能行人道呢?
或许苏芸桦太过饥渴,另谋出路也不是不可能。
霎时间,目光灼热,里面都掺杂了许多难以言明的揣测和打量。
苏芸桦双眸暗下,刚要发作回怼,樱宁温热的手抓住她的手心。
“你现在还醉着呢。”樱宁无声的用嘴型比划。
也是,才装醉,这会要是突然清醒与她们争辩,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苏芸桦只得忍下,不过樱宁和泠夫人可忍不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刚刚还在泠夫人手上的酒杯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
“刚刚是谁说的?敢不敢站出来让我瞧瞧?”泠夫人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