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的话说的实在太难听,连云溪都听不下去了。
“苏大人与少夫人说话,奴婢本不该插嘴,也没有资格插嘴,可奴婢不得不插嘴,奴婢日日与少夫人在一处,少夫人从没有逾距。”云溪也同样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父压根不相信云溪所说,只觉得她是苏芸桦身边的人,为苏芸桦说话,甚至掩饰都再正常不过,哪里有什么可信度。
“我话撂在这,给苏筠收拾烂摊子我已经花费了不少银子,还舔着我这张老脸出去了,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不要回苏家来,我丢不起这个人!”苏父脸红脖子粗的嚷嚷着。
苏芸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尽是讽刺,“苏筠的烂摊子,苏筠什么烂摊子?是侮辱良家女的事情吗?苏筠的事情是事情,女儿的事情便不重要,爹爹,如果我说,这流言就是苏筠的手笔呢?”
“怎么可能!”苏父惊呼一声,连连摇头。
可他眼底的些许迟疑还是出卖了他。
知子莫若父,先前苏筠不在身边,苏父还可以为他是在用功念书,眼下苏筠在身边,他又怎么不知晓苏筠的脾性!
苏芸桦勾唇一笑,苏父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前几日,苏筠与女儿在街上偶遇,他说他买通了从前在家中伺候女儿的嬷嬷和婢女,知晓女儿身上的胎记,红痣在什么位置,要女儿给他银子,否则就要败坏女儿的名声,女儿没有答应。”苏芸桦直截了当的说出事情原委,扯下苏父最不想揭开的遮羞布。
对此,苏父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不相信。
“你别攀扯你弟弟,你自己行为不端,还想拉弟弟下水?苏筠可是我们苏家唯一的根苗!”苏父大吼,全然不顾此刻还在国公府。
苏芸桦吸了吸鼻子,“爹爹当真是舍了女儿了,爹爹如此大声嚷嚷,是想让整个国公府都知晓吗?”
她话音刚落,正厅门口传来几声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是老公爷来了。
苏芸桦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努力挤出笑脸来。
“听闻亲家上门做客,我巴巴的赶来,大老远就听到了亲家的大嗓门。”老公爷哈哈笑了两声,脸上也是挂着笑意,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是想让苏父知晓,他刚刚说的话他都已经听见了。
苏父轻哼了一声,淡淡撇了眼苏芸桦,随后说道,“我这女儿不成器,老公爷费心了,若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老公爷该罚则罚,我苏家定然没有半句怨言。”
听到这话,苏芸桦身子一僵。
老公爷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但很快又敛起神色,笑眯眯的说道,“芸桦孙媳知书达理,识大体又乖巧,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罚呢?”
看似是在寒暄,实则都是在暗指近日有关苏芸桦不贞的流言。
苏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留给苏芸桦四个字,好自为之,说完便离开了。
这一次,老公爷难得没有热情的留下苏父用膳,待苏父走后,老公爷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怕说了惹苏芸桦伤心。
苏芸桦悄悄的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