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苏母整个人都瘫在苏父身上,苏父扶稳了她的身形,着急道,“快,快,把人送回屋子里!”
在长廊里看热闹的下人听到苏父的吩咐,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苏芸桦身边的可是国公府的家兵!
国公府一家子都是沙场征战的好手,家兵与精兵无差,没有苏芸桦点头,他们谁也不敢动。
迟迟不见有人来,苏父暴跳如雷,指着长廊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个的都聋了吗?啊?别忘了我才是这家的主子!”
下人们的卖身契都在主母手上捏着,生死都是苏父苏母说了算,一个不高兴,即便是全部打死了,或是发卖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眼前又有国公府家兵虎视眈眈,可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他们都是要在苏府过日子的,苏芸桦耍完威风拍拍屁股就走人,往后也不会常来,这么一想,其中利弊便已分明。
几个婢女狠了狠心,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家兵拦下去路。
婢女看向苏父,苏父盯着苏芸桦。
“你想做什么?逼死你母亲吗?”苏父拧眉,冷声呵斥。
苏芸桦抿了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爹爹健忘,我娘亲早已魂归西天,哪里来的母亲?”
“继母也是你母亲!”苏父接话道。
苏芸桦笑出声,“若我偏不呢?”
从前她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是为着自己的生计,唤苏母一声母亲,而今撕破脸,她便没想着还要同苏母维系面上的关系,这一声母亲,她断断是不愿再叫出口的。
倒在苏父身上的苏母眼睛张开一条缝,心急如焚,心里直骂苏父没用。
连自己的女儿都镇压不住,可不是没用吗?
“你真想造反不成?”苏父气急,要不是顾念着怀里还有个人儿,他非得撒个弥天大泼。
苏芸桦冲家兵使了个眼色,家兵微微点头,拿起茶壶,径直走到苏父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面前身材魁梧的家兵,苏父咽了口口水,忍不住的打磕巴。
家兵没有回应苏父的疑问,抬起手,茶壶里的水倾斜而下,从苏母的头顶浇灌。
苏母惊呼一声,猛地起身,全然没了刚才的柔弱。
“今日没有人能走出这个院子,我说的。”苏芸桦嘴角含着几分笑意,语气温柔而凌冽。
娇滴滴的声音,娇柔的语气,却让人心头一震。
苏父震惊不已,看了看家兵,又看了看苏母,最终站在一侧,一言不发。
且先看看苏芸桦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再说也不迟,苏父心里盘算着,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与苏芸桦硬着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想,苏芸桦即便再撒泼,也撒不到哪儿去,倘若事情闹大,让外头的人也看了笑话反而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