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侮辱意味的动作惹恼了苏筠,他张牙舞爪的冲着苏芸桦而来,却被家兵像拎小鸡似的拽着后脖颈而起。
“放开!放开我!”苏筠大喊。
家兵不为所动,任由苏筠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苏父在看到那腰带后,心里已然明了,阖了阖眼,心中暗叹家门不幸,再睁眼的时候,开口为苏筠辩解。
“仅凭一条腰带如何能算作证据,芸桦,我看你是误会你弟弟了,这腰带我听筠儿提过,早些日子便不小心丢了,想来是府上的婢女手脚不干净,拿出去变卖换银子,何必要为了这些小事大做文章。”苏父双手抓着裤腿,舔着笑脸。
他怎么都没想到,活到一大把年纪了要去同自己的女儿伏低做小,想想心里就憋屈!
谁让他子嗣单薄,膝下唯有俩女一儿,苏筠再混账也是苏家唯一的男丁,他都一把年纪了,难保还能再有子嗣,保住苏筠要紧。
“就是就是,就这一条腰带便想把脏水往我们筠儿身上泼,苏芸桦,你休想!”
见着苏父为儿子说话,苏母连声附和。
苏芸桦心里直发笑,果然如她所料一般。
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侧过头,小声问道,“人到了吗?”
“到了,就在门口。”家兵低声回禀。
苏芸桦点点头,“把人带进来!”
听到这话,苏筠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什么人?
等看到老嬷嬷和那婢女时,苏筠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眼睛一闭,心里直道,完了完了。
苏父仔细辨认了一番,认出这二人。
“你们是府上的下人?”苏父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向来不关心苏芸桦,对伺候苏芸桦十几年的仆从也不甚熟悉,苏芸桦自嘲一笑,同苏父好好介绍了这二位。
而这二人在见到苏芸桦后,当即在她面前跪下。
“大小姐。”
二人怯生生的喊了一声,身子抖的如筛糠一般。
苏芸桦站起身子,走到她们面前,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在自己身边跟了十几年的人,为着几两银子就将自己出卖,她实在心寒。
“若是为了银子,为何不同我说?”苏芸桦声音清冷,双手紧握成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我出嫁时娘亲留下的,润安世族添的嫁妆你们都看在眼里,这些银子我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为何要背叛我?”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早在醉仙楼的时候,便想亲口问一问。
二人头埋的很低,身上有几道用过刑罚的痕迹,看来是在晋阳侯爵府吃了些苦头。
“小姐,是奴婢错了,奴婢贪心,但求小姐网开一面,留奴婢一命。”婢女抽噎着,哭的不能自已。
苏芸桦抿唇不语,没有说话。
老嬷嬷瞧着形势不对,一股脑的将实情统统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