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愣了愣,老太太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若是连老太太都不帮苏筠,那整个府里再没有人可以救苏筠了!
“儿子也是着急,娘,先别说这些了,你快去看看,筠儿已经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几个时辰,你再不去,筠儿可就真没命了!”苏父说罢,拽着老太太就要往外走。
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老嬷嬷看了都着急,追在后头喊,“老爷,老夫人药还没喝呢!”
苏父顿下脚步,这才看到了老太太手里的药碗。
老太太拂开苏父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一进门就冲我嚷嚷,又是说桦儿的不是,又是说人命关天,你可曾关心过我这个阿娘?”
病了这些时日,苏父才来过几次,老太太本就寒心,今日这一遭,老太太更是对自己这个儿子失望。
被骂了两句,苏父面露愧疚,“阿娘,我只是太着急了。”
他局促不安的搓着衣角,辩解的话苍白无力。
苏父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药碗,拿勺子搅了两圈,又吹了吹,送到老太太嘴边。
待到老太太喝完药,苏父安安分分的跟在老太太身后,去到庭院。
伺候老太太的嬷嬷目送他们离去,旋即叹了口气。
老太太年纪大了,以往正午用过午膳,喝了药,都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才能养足精神,苏父不曾关心老太太,哪里晓得这些。
他更不晓得,年纪大了,这一顿午觉有多重要,老太太今日随着苏父去折腾一趟,只怕回来后前段时日的将养都白费了,老嬷嬷只盼着老太太的病况莫要严重了才是。
老太太腿脚慢,且走了一会才到庭院,然而不必到庭院之中,大老远的便已经看见了被绑在木架子上的苏筠。
“你说实话,筠儿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桦儿如此生气?”老太太拄着拐杖,边走边问道。
苏父眼神躲闪,“筠儿还是个孩子,能做什么事情,无非是姐弟之间的不愉快。”
顿了顿,苏父又接着说道,“芸桦自出嫁后有了夫家做倚仗,那是性情大变,每每回娘家都要摆威风,今日更是因着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大动干戈,要我说,芸桦就是瞧着国公府势大,心野了。”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你不说实话,桦儿自会同我说,你既要我救筠儿,又不肯说话,这忙,我怕是帮不上什么。”
“阿娘,芸桦在这家里头最顾念的就是阿娘,只要阿娘肯为筠儿求情,芸桦定然会应允。”苏父笃定道。
老太太瞧了自己儿子一眼,不住的摇头。
他说的话自己都矛盾,一边指责苏芸桦不孝顺,性情跋扈,一边又说苏芸桦最听她的话,难以自圆其说。
“你是桦儿的爹,桦儿自幼丧母,只剩下你这么个爹,本该最孝顺的人是你才是,可如今却来孝顺我这个老婆子,你该好好反思反思是怎么当人爹的!”老太太训斥了两句。
苏父只能随声附和,不敢反驳。
很快,二人来到庭院。
见着老太太的身影,苏芸桦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祖母,您怎么来了。”苏芸桦问完就知道了答案,她看到了老太太身后的苏父。
苏芸桦眉头紧皱,她本不想打扰老太太养病,谁知道,还是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