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冷哧了一声,在她眼里,老太太也是在娇惯苏芸桦,又有什么好说她的?
“祖母,您先回院中,这里的事情孙女自己可以。”苏芸桦淡声道,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母。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还怕你吃亏,巴巴的赶过来,现在看来,往后都不需要为你忧心了,有人将你护的好好的。”
说到有人的时候,老太太看向顾鄞,心中甚是欣慰。
有缺有圆,如此看来,苏芸桦的这门亲事结的甚好。
换做靖宁侯府,他们未必肯豁出所有来给苏芸桦撑腰。
苏芸桦扶着老太太,亲自将老太太送回了太和院。
一路上,老太太还是与她碎碎叨叨的说了许多,多是对她的嘱咐。
孩子再有出息,在长辈眼中也仍是孩子,仍是放心不下。
庭院有家兵看守,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苏芸桦在太和院里又陪了会老太太,哄着她睡下才离开。
回到庭院的时候,苏筠已经在太阳下暴晒了两个多时辰,正值日头最毒辣的时候,苏筠的嘴皮直发白,嗓子眼和火灼一般。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些许的湿润也让他好受许多。
苏母见着苏芸桦的身影,赶忙为苏筠求情,“都这么久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她心疼的抬起头,看了眼苏筠,这比把她挂在上头还要煎熬。
如果可以,她宁愿被挂在上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苏筠。
苏父也迈步上前,“快三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筠儿真的会吃不消。”
“不急,左右我今日也无事。”苏芸桦依然咬死了不肯松口。
其间苏父和苏母如何作妖,苏芸桦都当作看不见,听不见,自顾自的看着从马车上拿下的书简打发时间。
一直到黄昏时分,太阳下山,苏芸桦才从书中抬起头。
“放他下来吧。”苏芸桦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落在苏母的耳中却如获大赦一般,她赶忙跑到木架下,指挥家兵将苏筠放下。
“慢点!别把我儿摔着了!”
“筠儿,你怎么样?”
苏母时而歇斯底里,时而温柔似水。
苏父同样蹲在苏筠身侧,替他解开手上绳索,眼里满含心疼。
是苏芸桦从来都得不到的心疼。
苏芸桦转过头,不去看他们的阖家温馨,淡声对顾鄞道,“阿鄞,我们走吧。”
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去了趟太和院。
今日老太太为她说话,又不肯帮苏父苏母说话,定然会被苏父苏母记恨,苏芸桦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