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天也亮了,索性起床,早早的去一趟相府回来,也好安一安自己的心。
用过早膳,天光彻底大亮,国公府的马车悠悠行驶在街巷上,缓缓朝着相府出发。
两家府门离的有些距离,等到了相府,时辰也不算太早,但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唐突。
管家再次见到苏芸桦,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与大夫人约了要来看花样,劳烦管家帮我通传一声。”苏芸桦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这次管家连装也不装了,把不悦写在了脸上,“少夫人还是请回吧,我家大夫人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身子不适,不宜见客,苏芸桦听到这八个字,眸里掠过几分自嘲,竟是这般敷衍了吗?连借口都不寻个好些的。
苏芸桦晓得这一定不是樱宁的本意,樱宁不是落井下石之辈,她绝不会这么做。
那么,是丞相大人的意思?
苏芸桦猜不透其中的真正意图,试探着开口,“无妨,花样我已经带来了,只要远远的让大夫人瞧上一眼便好。”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晋阳侯爵夫人有喜,我与大夫人说好要给小娃娃备些自己亲手制的衣衫,以讨个吉利,只是我手艺不好,只怕做的不好,要重新做过,这不,一早的就开始备了,这花样不定下,我心里难安。”
不亲眼看一眼樱宁,苏芸桦总是不放心的,思来想去,她也没什么非要进去不可的理由,只能用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那管家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起初并未说话,见苏芸桦真真拿出了几个花样册子,才稍稍有些动容,肯定了苏芸桦说的不是假话。
“少夫人莫怪,实在是大夫人病的急又厉害,生怕过了病气给少夫人,要不这样,这花样奴才替少夫人送去,大夫人挑中了什么款式,我再来回禀,这样也不耽误少夫人的事情。”管家的态度稍稍好了些。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更苏芸桦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对于管家的提议,苏芸桦自然是不肯的,没有亲眼见过,她始终不放心。
“这些事情怕是有些繁琐,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不若还是让我进去问个清楚,不会耽误太久的。”苏芸桦坚持道。
管家刚刚才有些好转的脸色顿时凝结在了脸上,似乎对苏芸桦的油盐不进非常不满。
“我家大夫人实在不方便见人,少夫人若怕奴才们传达的不清楚,不若过两日待我家大夫人身子好些了再请少夫人过来。”管家语气生硬,不愿与苏芸桦过多纠缠。
苏芸桦咬了咬嘴唇,瞧着管家的样子,是不可能让她见着樱宁了。
而管家用的理由又是身体不适,即便是想让樱宁来门口见上一面也是不能,还真是棘手。
越是如此,苏芸桦越觉得里面有古怪,尤其是刚刚管家的态度转变,他似乎并不全然是因着国公府失势,其中必定另有内情。
可,到底是别家府门,她该如何探听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