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开步子,顾鄞紧随其后。
柴房角落里,一个小人儿将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芸桦急急冲上前,方才开锁的动静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樱宁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柴房离得远,只怕那动静会惊醒不少人。
苏芸桦蹲在樱宁身侧,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人还活着。
“樱宁,樱宁!”苏芸桦轻轻唤了两声。
地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苏芸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樱宁伤到了什么地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樱宁再次受到伤害。
还好,她来的时候有所准备。
苏芸桦转头看向顾鄞,“阿鄞,火折子。”
顾鄞在胸前摸索了好半天,掏出个火折子,擦亮了递给苏芸桦。
借着月光和火折子的光线,苏芸桦粗粗打量了一番,目光每扫到一寸,便阴沉一寸。
樱宁身上的衣裳已经看不出颜色了,上面裹满了血迹,有黑色的,有鲜红的,是多日来的鲜血混就而成,衣衫破损的如同烂布条子一般,些许肌肤暴露在外,是一道道的血痕。
苏芸桦下手在樱宁的人中位置狠狠掐下,过了好一会,地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芸,芸桦?”樱宁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她刚开口,苏芸桦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樱宁压低了声音,嘶哑的犹如猛兽低吼一般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先别说这么多了,你还能走吗?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苏芸桦神色急切,不敢多加耽误。
只有先离开相府,才能保证樱宁的安危,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危险。
樱宁浑浊的眼神亮了亮,但只是一瞬,光芒很快黯淡下去,“我不能走,你们快走,我走了会连累到你们的。”
“别犯傻,我敢来就是有把握,你被囚禁在这里的事情,阿泠也已经知晓了,她还是有身子的人,为着你的安危吃不下睡不着,你要当真为了我们好,就赶紧随我们走!”苏芸桦语气有些冲,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把人带走才是。
樱宁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阿泠也知晓了?她还有身孕呢。。。。。。”
“是啊,你有事,她也不安心,只有你没事了,她才能安心,相信我们,我不是鲁莽之人。”苏芸桦继续劝说道。
“可是,我的腿。。。。。。”樱宁摇了摇头,“我走不了路,出去也是废人一个,你们带着我走不了的,你们走吧,权当我已经死了!”
她语气悲壮,不只是怕连累苏芸桦,更是存了死志。
苏芸桦没有时间去问缘由,冲顾鄞招了招手,“阿鄞,带她走。”
今夜她没有带其他人,也没有指使其他人,而是亲自和顾鄞来这里,一来是只有见到她,樱宁才会跟他们离开,二来,顾鄞力气大,带个樱宁离开完全不成问题。
顾鄞得了吩咐,没有半点犹豫,像拎小鸡崽子一般,随手一提,就将樱宁甩到了背上。
他健步如飞的走出柴房,完全不像背着个人,和平日里没有丝毫的区别,脚步轻快,一脸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