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樱宁的时候,饶是见多识广的栾青也吓了一跳。
他双拳紧握,眼睛发红,狠狠说了句,“太不是东西了!”
即便真是樱宁做错了什么,生杀打罚都好,都不该这么折磨人呀!
栾青没有耽搁,当即给樱宁把脉,他的眉头越蹙越深。
“怎么样了?”
好半响,苏芸桦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吃了很多苦头,脉象很弱,要是你们再晚一点,可就真香消玉殒了。”栾青难得的严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终,栾青的视线落在樱宁的双腿之上,“其他都好说,只要精心调养,慢慢的都能养回来,只是她的这双腿,我也没有把握可以让她重新站起来。”
苏芸桦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划过。
她的眼前浮现出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爱笑,能走能跑,可往后,这般爱笑的女子却可能站不起来了。。。。。
心痛,除了心痛还有愤怒!
栾青开了几道方子,云溪没有耽搁,好在府上准备的草药齐全,按着栾青的方子,很快就抓好了药,连夜熬煮。
苏芸桦给樱宁喂了些水,双眼红彤彤的,“樱宁,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想到办法,你就能少吃些苦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堂堂相府,居然会如此行事!
樱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模样来,安慰着苏芸桦,“绝处逢生,上天还是待我不薄的。”
接着,樱宁开始缓缓讲述事情缘由。
约莫十二天前,樱宁刚从国公府回来的那个晚上,相府大公子来到她房中,质问她是否去了国公府。
樱宁承认了,大公子当即发作,又摔又打,说樱宁是想连累全家,国公府是个什么样子她不清楚吗?
她的性子也不是从前的软柿子了,也烈,当即与大公子大吵了一架,将大公子赶出房门。
然而这并不是樱宁受到虐打的根本缘由,这只是个起因罢了。
真正的矛盾发生在两天后,大公子想纳小妾进门,征求樱宁的同意。
从前即便樱宁不喜,但只要是良家子,也都应允了,总想着为人妻该大度些,然而这次大公子要纳的不是良家子,而是戏子。
戏子卑贱,与青楼妓子没什么两样,樱宁自然是不肯的,梗直了脖子与大公子又吵了一架,那一夜,大公子对樱宁动手了。
大公子给了樱宁几记耳光,拽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墙上磕,樱宁拼命挣扎,然而终究是力量悬殊,敌不过大公子。
原本以为挨顿打便就好了,大公子离开后,樱宁默默的在房间里掉眼泪,第一次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没过多久,大公子又回来了,他关上了房门,就像一个恶鬼一般,手里捏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朝樱宁走来。
樱宁吓坏了,拼命叫喊,可院子外的人统统充耳不闻,没有一个想要帮忙的。
一夜,整整一夜,樱宁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打,有用鞭子抽打,有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在地上拖行,拿脚踹,用手打,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樱宁身上,直到金鸡破晓之时才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