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生气,他动怒,却不是因为樱宁受罪,而是因着大公子行事不当,给相府惹来麻烦。
文人最讲究的就是个名声,丞相再外摆出宅心仁厚的把式就是为了个名声,可如今,相府的脸面都丢光了!
大公子还没回来,消息却先传了回来,可想而知,外面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
今日看到的百姓众多,并非丞相使些手段就能平息下流言,这才是让丞相最生气的地方。
“做事之前你也不知道动动脑子,就算是国公府将人带走,你不知道暗访吗?就这么冲到别人家去闹,生怕自己的把柄落不到别人手里,自己个儿上赶着送去是吧?”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老大没脑子,老二没出息,生了俩儿子,没一个顶用的!”
丞相越说越生气,下意识的再次抬起一巴掌,落在大公子脸上。
大公子也不吭声,生生挨着巴掌,等到丞相骂够了,打够了,出了气,才冷冷道,“宁老公爷邀阿爹过府一叙。”
刚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你呀你!”丞相指着大公子的手微微颤抖,气急败坏。
他当然知道老公爷是什么意思,老公爷已经放了话,这一趟,他自是要去的。
中午,一道圣旨落在国公府,是皇上封世子,世袭罔替的旨意下来了。
老公爷收到圣旨,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圣旨可来的太是时候了。
皇上的圣旨下的低调,但只要朝里的人心在皇上身上,自然会知晓。
下午,丞相带着人和东西又去了国公府。
苏芸桦还在睡着,对后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哎呦,宁国公,你看看你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给你添麻烦了吧?”丞相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脸,表现的很是热络。
老公爷常年混迹官场,平日不屑于他们虚与委蛇,可不代表他不会,当即也换上了笑模样,配合着乐呵呵的笑了两声。
“给我添麻烦不打紧,可我这侄儿做事实在是太没有章法了,你瞧瞧,给我这府上都折腾成什么样了!”老公爷两手一摊,只让丞相自己瞧。
晓得丞相要上门,也晓得他今日就会来,老公爷没有让人收拾屋子,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半点也没冤枉大公子。
光是前厅,上头的摆件,盆栽,倒的倒,碎的碎。
丞相气的眼皮子都直跳,也得压着怒火。
败家的玩意儿!
“丞相大人啊,你说我这前厅也没什么,一眼就能望到头,大侄子还折腾这么一出,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老公爷见他不快,偏要往他的心窝子上戳,就是不想让他安宁。
丞相赔着笑脸,“怎么会呢,定是底下的人做事不当心,宁国公别急,都是这孩子的错,他损坏的东西,得赔,我一个子儿也不少的。”
“要光是弄坏些东西也就罢了,今儿个为了个大侄子腾地方,让他好好搜查,我把府上的人都赶到了外头,可这日头毒辣啊。。。。。。”老公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打量着丞相的神色。
丞相不愧是只老狐狸,都已经闹到这地步,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仍是气定神闲,满脸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真是个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