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蠢的人都能听明白事情经过了。
那日去国公府找人的时候,百姓们只知道相府大公子去国公府闹了一通,至于具体闹得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今日,相府大夫人丢了的事情,可就满城皆知了。
大公子的脸色在青白之间不断交替,面对泠夫人的伶牙俐齿,他只会蛮横,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天呐!造孽啊!我家侯爷,忠君爱国,谨小慎微,丝毫不敢行差踏错,今日却被人这样欺负!还让不让活了!”泠夫人再次拱火,嗓子一嚎就开始要死要活。
另一边,苏芸桦收到晋阳侯爵府传来的消息,披上衣裳,漏夜而出。
外面相府那两个盯梢的还没有走,苏芸桦满不在乎,她知道,她前脚从国公府离开,后脚那俩人就会回相府给丞相通风报信。
那样正好,让暴风雨再下的更猛烈些。
苏芸桦一身素衣,没有带顾鄞,只身去往晋阳侯爵府。
她知道的,只要她说,顾鄞就会照着她的意思做,照着她的吩咐说,可顾鄞是那么无暇的一个人,她不想让顾鄞的嘴里沾上谎言,更不想让顾鄞牵扯到这些腌臜的事情中。
出门的时候,老公爷站在门口,递给她一把伞。
“快要下雨了,事情也该早点结束,孩子,别淋着雨。”老公爷关心道。
苏芸桦嘴角微翘,“我知道了,爷爷。”
她坐上马车,一路行过无数黑暗。
“阿泠!”苏芸桦惊呼一声,扑到泠夫人身侧,替她拢紧了衣衫。
“听闻侯爵府出事,我赶紧来了,你没事吧?”苏芸桦满眼的担忧。
泠夫人见着人,又挤出大把大把的眼泪,靠在苏芸桦的肩头抽噎,“呜呜呜,芸桦,太欺负人了!”
她哭了几嗓子,声音小了许多,附在苏芸桦耳边小声道,“能哭也是种本事,我是真不行啊!”
没关系,她不行,还有苏芸桦。
苏芸桦掐了一把大腿,眼眶顿时就红了。
黑夜之中,瘦弱的两个女子相拥而泣,要多惨有多惨。
紧接着,热辣辣的目光投向大公子。
“大公子,我且问问你,樱宁究竟去哪儿了?”苏芸桦目光灼灼,似是要穿透人心。
大公子一愣,“我怎么知道那贱人去哪儿了,我看,就是你们藏起来了!”
话落,大公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糟糕,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贱人?好一个贱人!大公子,樱宁嫁与你家多年,操劳国公府这一大家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发妻的吗?”
“可怜我樱宁,所托非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把人逼到了什么份上,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逼走了夫人,还闹得我们两家不得安宁!”
苏芸桦和泠夫人俩人打配合,你一言我一语,十分默契,堵的大公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直没有出现的晋阳侯此时才出现,他托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向泠夫人。
“夫人?没事吧?都怪为夫不好,护不住你。”晋阳侯眼里含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