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桦听懂了,这是在呛丞相呢。
丞相被这么一怼,脸子拉的老长,“哼!毛都没长齐的嫩小子还想同老夫叫板?什么东西!”
许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将丞相的耐心磨的差不多了,丞相也顾不上去作表面功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苏芸桦,忽然开口,“论年长论权势,今日在场之人都不及丞相大人,可只因权势不如,年岁不如,我们就活该受欺负吗?”
“若真要较真,欺负我们的人是大公子,我们也没有理由相让吧?”
她反过来质问丞相,暗指他们丞相府以权势压人。
丞相目光一冷,眼刀直刷刷的朝苏芸桦而来,“你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苏芸桦抿唇轻笑,“丞相大人说错了,前几日皇上下了旨意,封我家阿鄞为世子,将来承袭爵位,世袭罔替。”
“世子夫人如何,少夫人又如何?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子。”丞相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苏芸桦依旧面不改色,“的确,在丞相大人眼中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嗯,看起来好像也没说丞相什么,却字字句句都在指示丞相仗势欺人。
丞相本就是文官,一生钻营的就是咬文嚼字,苏芸桦的目的在他面前暴露无遗,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你这个。。。。。。”丞相颤颤巍巍的指着苏芸桦,又生生将后面的人咽了回去。
他可不能上苏芸桦的当,与她对骂,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仗势欺人?
“要我说,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诸位也别怪罪,真有什么气,冲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就是,我替他担着。”丞相话锋一转,语气悲戗。
陡然间就从剑拔弩张的权势高官变成了爱子心切的老父亲。
泠夫人眉梢一挑,嘿,还真是个难缠的老家伙!
好在大夫及时的出现将丞相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苦情气氛给打破了。
大夫仔仔细细给晋阳侯把了脉,又摸了摸尾椎骨。
手刚放上去,晋阳侯的脸色就白了,他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
不然得话,太丢脸了!
片刻后,大夫收回手,给出结果,“侯爷得尾椎骨摔裂了,需得好好养着,养不好会影响行走。”
泠夫人的眼眶又红了,“是不是很疼?”
“嗯,有点。”
“呜呜呜,就算你不会走路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泠夫人哭成了个泪人,趴在晋阳侯的肩头,好不凄惨。
丞相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打断夫妻二人的对话似乎不太好,可是,他儿子还被人挡在里头呢!
“咳咳。”丞相咳嗽了两声。
泠夫人醒过神来,狠狠剜了眼大公子,“大公子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半夜三更冲到我家,还打伤了我夫君。”
“不是,我没有,我什么时候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