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划过一道风声,是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苏芸桦咬紧嘴唇,剧痛袭来的瞬间仍是压抑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第一次知道打板子是什么滋味儿,原来这么疼,用屁股开花来形容似乎也不太够,总之就是疼,疼的下半身要撕裂一般。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哼,身子下方猩红一片,不用去看苏芸桦也知晓,自己的屁股是保不住了,回去后且得养上一阵子。
前面十板子疼的苏芸桦差点昏死过去,到了后面的二十板子,也不知道是痛的麻木了还是如何,竟觉得不那么要命了。
三十板子下去,苏芸桦的小脸惨白一片,衣衫被血色染红,侍卫大哥停下手,苏芸桦喘着浓重的呼吸,好半响,才晃晃悠悠的从长板凳上下来。
一点点挪着身子,每挪一寸都是钻心的疼。
苏芸桦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柱子也根本站立不住,身子一点点滑下,她不敢坐下,几乎是匍匐在地上。
这情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皇后是在此刻才进入承德殿的。
皇上半路喊她回去的时机刚刚好,她刚走到殿外,就听到侍卫同苏芸桦的话语,皇后顿下脚步,没有进来,一直到苏芸桦挨完了刑罚才进到殿中。
“这孩子的身子骨本就瘦弱,又挨了板子,皇上既然开了恩,准她进来诉说冤情,不若再多赏她个恩典,给她赐个座吧。”皇后只撇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求情的话也说的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皇上觉得她为这母家缘故干涉过多,又不会让皇上觉着她全然不顾念母家亲情。
方才皇上明明可以直接留下她,却偏偏要掐着时辰喊她回来的时候,皇后就明白了。
皇上是在试探她,看看她这个做皇后的私心有多少。
很显然,她的态度皇上十分满意。
从进来到现在,皇上终于放下了奏章,在看向皇后的时候,脸上含着几分温情。
“谢过皇后吧,这可不是朕的恩典,是皇后赏下的恩典。”皇上说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皇后。
苏芸桦撑着一口气,谢过皇上又谢过了皇后。
待椅子抬进来的时候,苏芸桦才知道皇后口中的椅子其实不全然是椅子,更像是床榻。
一张小小的床榻,刚好可以躺下一个不太壮实的人,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还有个高高的枕头。
宫女上前扶起苏芸桦,将她挪到了床榻之上,苏芸桦侧躺在床榻之上,心头微微有些不安。
见君不跪是大罪,她既有冤情要请皇上做主,还躺着回话,是不是有些不太恭敬?
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朝她投去一个眼神,让她尽可安心。
“说说吧,你身为官家女眷,有什么冤情要击鼓鸣冤,非要到朕面前诉说不可?”皇上开口,中气十足,还夹杂着几分皇家威严。
寻常官家家眷若有冤情,大可去大理寺,可这件事,大理寺管不了。
苏芸桦垂下眼眸,声音微弱,“臣妾的确有冤情要诉,但并非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相府大公子的夫人,樱宁夫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本是家宅内院之事,不该惊动皇上,可樱宁夫人所受之苦非常人难以想象,臣妾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求见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