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眼睁睁的看着三人一道进入宫门,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他死死的盯着栾青,“你和苏芸桦是一伙儿的吧?她太天真了,以为见到皇上就没事了吗?不可能!”
栾青神色淡淡,对这样的人渣,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扇着折扇,不染纤尘,对大公子的恐吓威胁之话充耳不闻。
若大公子真有把握,就不会到处找寻樱宁的踪迹,更不会在登闻鼓前拦人。
宫中。
泠夫人和晋阳侯一左一右,小心的搀扶着樱宁。
见到樱宁的第一面,泠夫人的心就和针扎了一样,她知道樱宁在相府受了虐打,不想会如此严重!
双腿不能行走,额上还有个鹌鹑蛋大小的血窟窿,虽然不再流血了,可瞧着也吓人,整个人都瘦了好大一圈,好似风一吹,人就会倒下,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哪里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说是风年残烛都不为过!
前后不过二十来天的时间,樱宁就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泠夫人深刻的知道,她看到的已经这么惨了,衣衫之下,没看到的地方,只会更惨。
眼泪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与泠夫人而言,樱宁和自己的亲姐妹没什么区别,而今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如何能不心痛呢?
“好了阿泠,你怀着身孕,莫要哭,你一哭,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哭呢,还没见面就为我这姨娘哭,我可真真是承受不起啊!”樱宁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揶揄道。
泠夫人张了张嘴,没说话,一路无言。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和她逗趣,想法子逗她开心,泠夫人的心头更加苦涩。
承德殿离的有些距离,走了半晌,樱宁身上已然没了气力,她摆了摆手想坐下歇歇,泠夫人不肯,生怕耽误面圣,惹得皇上不快。
泠夫人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晋阳侯,“夫君。。。。。。”
声音里带着些许旖旎,晋阳侯无奈的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拦下路过的小宫女。
同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请求,小宫女将樱宁背在身上,这才到了承德殿。
迈进殿门,樱宁一看到床榻之上下半身血肉模糊的苏芸桦,哇的一声哭出声,趴在苏芸桦身侧。
“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万一你不下来长板凳怎么办!”樱宁哭的梨花带雨,全然忘了大殿之上的皇上和皇后。
泠夫人和晋阳侯还保持着镇定,同皇上和皇后行礼问安,见泠夫人挺着肚子,皇上抬手让人搬来了椅子。
“这,这是相府那丫头?”皇后眯起眼睛,看了又看,不敢认。
苏芸桦轻轻拍了拍樱宁的手,“去吧,同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好说说你的冤屈。”
樱宁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的挚友拼了命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她不能辜负了她们的一片心意。
“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樱宁拖着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跪在地上,脑袋重重扣在地上冰凉的瓷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抬起头,眸色澄清,正对着皇上的眼睛,让皇上和皇后可以好好看清楚自己的这张脸。
扶着床沿,吃力费劲,姿势奇怪的慢慢站起身子,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脱下了外袍。
晋阳侯微微侧过身子避开,泠夫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樱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