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静默半响,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的神色,他幽幽开口,“去,把那畜生带来!叫上丞相,一道来!”
语气里含着几分怒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乎,已经成了大半。
樱宁穿回衣裳,皇上又接着道,“你这身子被折磨至此,得好好养着,去吧,让太医给你瞧瞧。”
话落,就有宫女进来,一左一右,扶着樱宁去到偏殿。
皇上的目光再次落到苏芸桦身上,“听闻那畜生去了国公府闹事?”
苏芸桦心下一惊,皇上什么都知道,这个问题,当真这么简单吗?
容不得她多想,皇上的威压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大公子来过,臣妾也希望大公子来。”苏芸桦咬了咬嘴唇,决心放手一搏。
泠夫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无奈。
“哦?希望他来?为何?”皇上似乎是颇有兴趣。
苏芸桦阖了阖眼,将事情从头到尾,全盘托出,没有丝毫的隐瞒,她是如何伙同泠夫人为樱宁筹谋的一切,说的十分详尽。
最后,她也承认了,她想算计皇上,想赌一把,皇上怀揣着的是一颗对臣民的仁爱之心。
听完苏芸桦说完的这一切,泠夫人的脸色白的毫无血色,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怕了,终究是抵不过天颜。
皇上低笑两声,“你倒是诚恳,朕的确知道一二,可你若不说,朕也不会知晓全部,你说,你为何要告诉朕?”
苏芸桦抬起眼,直视皇上的目光,“皇上是天子,这世间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臣妾的私心也不例外。”
长久的沉寂,皇后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向来看苏芸桦稳重,这次怎么这么冲动!
皇上的心思难以捉摸,所有人身上都冒着冷汗,苏芸桦更是紧张的捏紧了衣角。
“听闻晋阳侯还被大公子伤了骨头,怎么样,好些了吗?”皇上话锋一转,看向了晋阳侯。
晋阳侯愣了愣,随即捂着尾椎骨,连连摇头,“疼,太疼了。”
皇上哈哈大笑两声,让宫人给泠夫人端上了解暑的甜汤。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似乎,皇上对苏芸桦的回答十分满意。
丞相与大公子来的时机刚刚好,皇上已经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父子二人跪在中央,大公子撇了眼床榻之上鲜血淋漓的苏芸桦,面露嘲讽,眼神似乎是在对苏芸桦说,何必呢?
为了一个外人何必呢?明明知道斗不赢,还要以卵击石,何必呢?
苏芸桦直勾勾的盯着大公子,以眼神回之,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仿若在说,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斗不斗得赢?
丞相在皇上面前说了许多话,苏芸桦耳朵嗡嗡嗡的响,听不清丞相在说什么,也看不清皇上的神色,但泠夫人的脸上满是愤怒,她好想告诉泠夫人,别担心,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意识越来越混沌,放松之下,身上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苏芸桦的眼皮子好沉,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