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宁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往后想做些什么。”苏芸桦轻声软语,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偌大一个国公府自然是养得起樱宁,可樱宁这性子断不会在国公府里庸庸碌碌的待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这双腿已经这样了,栾青小神医说他会尽力,可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得事情,那便只当没有双腿了。”
提到双腿,樱宁眼中的光芒暗了暗。
苏芸桦没有出声,这时候,再多的言语都太无力,让樱宁伤心伤心也好,以后这腿要是能治好那是意外之喜,治不好心里也有个准备,不至于太难过。
樱宁没有逗留太久,陪她坐了坐后便回房去了,她现在的身子也不好,需要静养。
府外,国公府少夫人和晋阳侯夫妇击鼓鸣冤,状告相府大公子虐打夫人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可以说整个都城,上至八十老媪,下至三岁孩童,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相府丢人不说,还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大公子在杖刑之下险些没了半条命,三五个大夫围在相府为他看诊。
那一夜,相府灯火通明,大公子清醒过几次,每一次醒来都在咒骂樱宁。
第二日一早,大公子被换药的婢女弄疼了,活生生疼醒,他转手给了婢女一个耳光,让人拖下去将婢女打死,无论婢女如何祈求,大公子都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件事传入丞相耳中,丞相同样无动于衷,他只说了一句话,“让他撒撒气也好,气消了也能清醒些。”
第三日,大公子高热不退,吵着嚷着要见丞相,丞相去了,大公子直言,要将樱宁抓回来。
“一个女子而已,既然皇上说了和离,你莫要再执念。”
“爹,你不疼儿子了,儿子被她害的差点没命啊爹!”
“哼,你这是活该,让你小心谨慎些,你从来不听,这件事就当作教训,往后爹会再给你寻觅个好夫人,至于樱宁那丫头,你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至此一番谈心,才算是绝了大公子想要报复的念头。
丞相态度明确,大公子挨打是自己行事不谨慎,让别人钻了空子,因着樱宁的事情,他已经费了很多心神,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从始至终,丞相都不曾觉得大公子虐打夫人有错,错的是事情要做,就要做的不露痕迹,不该让别人有机可趁。
虽不是为了樱宁,也间接的帮了樱宁一把,免了后患。
比起樱宁,丞相对苏芸桦更感兴趣,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却敢于相府作对,勇气可嘉,做事有勇有谋,心思缜密,不过可惜是个女子,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靖宁侯府。
事情闹得大,连带着苏雨璇都看了好几日的热闹,听闻樱宁与相府和离一事,她唏嘘不已。
“你说许樱宁是不是蠢啊?相府这么大颗树不抱,偏偏要听苏芸桦的怂恿和离,真是蠢到家了!”苏雨璇扯起嘴角,面露讥讽。
在她心里,她和樱宁差不了多少,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能嫁入高门实属不易,哪能轻易舍弃呢?
仔细回想了一番,她记得前世到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樱宁仍然是相府的大夫人,这苏芸桦还当真是有本事,硬生生把别人从大夫人的位置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