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顾鄞就在身后,也知道顾鄞奔波了一日,可心口上的这口气没有消,她就是不愿与顾鄞一道。
反正,该劝的都劝了,马车也留给了顾鄞,他不愿回去,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等回到国公府的时候,顾鄞累得够呛,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苏芸桦走了半日,他整整走了一日,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可他顾不上疼痛,歇了会,小跑着进府。
苏芸桦去偏院瞧了瞧樱宁,樱宁一张小脸白兮兮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隐在被子下的伤口更是骇人的紧,栾青将她的皮肤隔开,又用针将她的神经缝合,整个过程痛苦不堪,流血甚多,樱宁都熬过来了,现下要做的就是静养。
等伤口愈合,等神经恢复。
见苏芸桦来了,樱宁的脸上有了些笑模样,稍稍打起了些精神。
“你不必总来瞧我,这屋子里血腥气重,闻多了头疼。”樱宁的声音细若蚊蝇。
失血过多,且得要些时日才能养回来。
苏芸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我顶得住,见你一日比一日好,我就放心了。”
比起初出相府的时候,樱宁的心情好了许多,每日都会给自己找些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身上的伤,除了双腿上的,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樱宁的额上留了个好大的疤,栾青说得日日抹祛疤的药膏,抹上几个月才能好全。
“好了,你我就不说客套话,今儿个怎么就你自己来了?顾小公子呢?”樱宁问道。
往日都是苏芸桦与顾鄞一道来探望,今天只有苏芸桦一人,不见顾鄞,樱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芸桦目光闪烁,低下头,小声道,“没什么,就是他今儿个累着了。”
樱宁向来心细如发,又惯会察言观色,当即说道,“你可别把我当傻子,瞧你脸上的神情就不对劲,说说吧,你和顾小公子怎么了?”
她与相府大公子的日子过的不甚美满,自然也担心苏芸桦会受委屈,只是顾鄞是什么性子,苏芸桦又是什么性子的人,樱宁很是了解,怎么好端端的就闹了不愉快呢?
奇怪,太奇怪了。
苏芸桦面色一红,嗫嚅着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含糊的说了一遍。
樱宁是聪明人,即便苏芸桦没有说的很明白,她也能猜到几分,听她说完后,怔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牵扯到伤口,樱宁痛的呲了呲牙。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顾小公子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即便他痴傻也是个男人,有哪个男人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的?”樱宁摇了摇头,说道。
苏芸桦的脸色更红了些,她可从来没和其他人议论过这些事情,害羞的不行。
“哎呀,你不要不好意思了,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嘛!”樱宁见她脸上红晕渐显,大大咧咧的说起这件事,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等等,你与顾小公子,不会还没圆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