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定是鄞儿惹你不高兴了,不过鄞儿没什么坏心思,你莫要往心里去就是,若是生气,该打打该骂骂,那小子皮糙肉厚着呢,打两下不打紧的。”老公爷笑着道。
苏芸桦噗嗤一下笑出声,一股暖流在心底涌起。
看啊,她在家里都没有得到过的信任,却在这里得到了。
越是这样,苏芸桦越愧疚,她心里别扭,晾了顾鄞好几日,连累老公爷也为他们操心。
正说着话,云溪将栾青请了过来。
栾青朝老公爷粗粗行了个礼,给老公爷把脉。
过了会,栾青收回手,对苏芸桦使了个眼色,面上什么都没说,只说老公爷是旧伤复发,吃两贴药就好。
苏芸桦猜想栾青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老公爷面前说,便附和着,再三嘱咐老公爷好好养伤。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都去忙吧,别围着我这个老头子转。”老公爷挥了挥手,着急的将他们往外赶。
苏芸桦与栾青对视一眼,没有逗留,顺势离开了。
他们刚走,老公爷趴在桌子上连连咳嗽,些许血丝混着唾液粘在帕子上,老公爷赶忙收起了帕子,当作无事发生。
走远了些,苏芸桦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无人,冲云溪使了个眼色。
云溪颇有眼色的去给二人望风,不让其他下人靠近这里。
“爷爷的病是不是不太好?”苏芸桦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猜到了几分,而老公爷是整个府上的定心丸,老公爷身子不好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以免乱了人心,她这才特意小心翼翼,还让云溪把风。
栾青神情严肃,不置可否,“我刚刚细细看过老公爷的脉象,很奇怪,我看不出什么原由,但老公爷的身体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健壮,更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听到这话,苏芸桦心头震了震,原来平日里瞧着康健的老公爷,其实一直身子不好,根本就没有她们看上去的那般健壮。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能治吗?”苏芸桦着急的问道。
栾青瞳孔幽深,定定的看着苏芸桦说到,“老公爷毕竟年纪大了,先前在沙场上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不少病根。”
意思是,很难治好了。
苏芸桦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挂着莹莹泪珠,半掉不掉,“你尽力就好,治不好我也不怪你,只是,我很希望爷爷可以活的久些,再久些。”
“我知你仁孝,可生死之事,你我都是凡人,违抗不了,都说天医可起死回生,可天医也终究是人,不是神。”
栾青宽慰了两句,便下去拟方子去了,苏芸桦在长廊里坐了坐,收拾好心情才回到卧房之中。
“爷爷,病了?”顾鄞见到她回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芸桦没有否认,“所以阿鄞要听话些,不要惹爷爷生气,让爷爷高高兴兴的,心情好,身体也能好些。”
顾鄞听明白了,就是要哄老公爷开心,老公爷开心了,身体也好。
“阿鄞会的。”顾鄞左手握拳,冲苏芸桦挥了挥。
这一夜,苏芸桦没有睡好,她看着身边的顾鄞,满脑子都是栾青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