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张嘴好几次,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开始说比较好。
他恨不得把张锦做过的坏事全倒出来,让小宝娘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现在不行,那他就去好好收集点新证据。
“那我先走。老大,下次给你带糖来,别记恨叔啊。”
目送林动离开,冷如月才掩上后门,带着林杰回房。
在屋内坐下,确认周围没有小耳朵在听,冷如月才认真看向林杰。
“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点像那个,就前段时间和绿姐一起追我的那些人,他们当时是一起出现的!”
林杰说着又低下头去,“但当时他没有多说话,这次听的又不清楚,我不敢确定……”
“我听到那个声音训人就会害怕。”
冷如月没想到这茬,叹着气,收起严肃,揽着林杰拍拍后背。
她不太擅长安慰人,会说的唯一的话就是:“别怕,我在这儿呢,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这本算是安抚的话,但说完后林杰脑袋摇得更起劲。
“我要保护娘!”
他还不知道怎么战胜心中的恐惧,但信念先坚定下来总没错。
这种保护欲不是出于大男子主义,而是出于对家人的在意。
阿爷也好,弟弟也好,都是他现在咬牙努力成长的原因,让家中人不再受任何委屈。
冷如月无奈点头。
“好,你是我们家的小男子汉,我等着你长大呢。但如果真的害怕,记住你还有长辈能依靠,不要自己硬撑。”
现在还只是心有余悸,调理好了就能克服。
要是被人拿捏,发展成心魔,那才真是大事不好。
随便安抚几句,她又问起关于那天的具体情况。
后面的她都知道。
主要是开头,林杰刚刚提起的部分,那男人和顶着张员外名号在外作乱的人一起出来?
冷如月还记得,张锦在无意中说过,他很在乎这个姓氏,也想找机会和张员外搭上线,再利用这层关系。
但现在只知道,和他走在一起的两人都有接近张员外的心思。
那他是何许人?
同样揣着经商梦,一边胡作非为,一边觉得他们过的就是纨绔的潇洒日子,渴望在这途中结识张员外这样的有钱人的……妄想家?
但这只是猜测。
“我没注意太多,当时光看绿姐要来抓我了。”
林杰又垂下头,愧疚更甚,“好像只是在说一起做生意的事?相约坐水路南下,应该是那边生意比较好做吧。”
冷如月沉吟片刻,“生意好不好做是个很不好抓的概念,但对我们这边的人来说,南下确实会好些,只是要承担运货路上的风险,比如水路就易让货物潮湿。”
“我们这里的人适合往南边走,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来我们这边售货。那是因为地区之间有差异,各个地方的特产不同。”
“我没在附近见过有人种棉花,这应该就是所谓外来的商品。在棉花原产地,买卖肯定要便宜不少。”
“我们引进其他地区的特产,所以要额外花钱。”
“你要是也想从这一方面入手,或许可以想想我们这边什么比较便宜,有什么能作为特产的东西,让你从中捞上一笔。”
做买卖难,要在有限的视角里开辟新的道路,卖独一份创新更难。
哪怕没有自己的创新,能发现商业机会,并且有能力保证一大批货不受任何影响地完整运到销售地,有能将东西售卖出去的才能,这本身也算是一种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