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吃东西本身是为了高兴,那为此让自己觉得折磨,只会是背道而驰。
那几个婆子没听懂这套理论,但早就习惯她时不时说段疯话,按照她说的把东西放下。
锅子里热着的东西是食堂给劳动力准备的。
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人在干体力活,他们随时可能会觉得饿,需要结实的干粮来填肚子。
于是胖老板腆着脸,先跟帮工的小孩子套话,又去和家里的女主人说好话,转一圈后终于得到他想要的大餐。
阿森对此全然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是来干活的,就算想让人看见,也应当是把活干得够好,才有机会就再说别的。
像某些人那样,把东西运过来就随便一丢,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这些是最后的吗?价格算好了吗?”
冷如月装作回房间拿过银两,掂着两块碎银出来,“报个大概的数吧,我凑个整,多的给你们当辛苦费。”
阿森迟疑几秒,生硬道:“还剩一点,明天再说吧。”
他果然就不该把那个胖子带来,说什么可以帮忙活跃气氛,这个只是造一句谣就跑了。
冷如月拧着眉:“这样没有意义。你就当是我有性格缺陷,我这人不喜欢和不熟的男人接触太多,要是再有合作的事情,我很乐意找你,到时再请你吃饭也行。但不必要的往来可以减少一些。”
阿森这回彻底沉默了。
没熬到谁开口说话,他们先听到屋子里传来叫声。
“水!水!”
胖老板冲出来,直接拿着瓢从水缸里舀水往嘴里灌。
还想去舀第二下的时候,猛地被林杰连手带瓢一起踹飞。
“那上面还有你的口水,你往缸里伸干什么?那这缸水我们还用不用?”
他之前不在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胖老板这是胡闹,认真板起脸训斥,“你这是不对的,不可以这样喝水!”
胖老板气笑了。
在屋子里转上一圈,最后才在另一个缸里找到豆浆,也成为喝豆浆喝饱的一员。
冷如月端着手臂看着他:“好吃吗?”
这种辣子刚入口时存在感并不明显,再加上肉片鲜嫩,总让人下意识往嘴里多塞几口。
等到辣劲上来,想挽救都来不及。
“你这不是耍着我玩吗?嫂子这么小气干什么?森哥你也说两句!”
他们这么辛苦,吃两口饭不应该吗?
阿森淡淡的瞥他一眼,随即转身上了马车,控制马儿将马车后拖着的板车调转过朝向。
“该走了。”
“喂!”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胖老板没把人喊住,只能驾着自己的板车去追赶。
“全是口水!黏糊的,拉丝!”
林杰脸上的嫌弃无以复加,“另一个人急着把他叫走,是不是就是不想赔瓢啊?”
冷如月无话可说。
她摇摇头,指指横穿堂屋的门道:“把这个瓢放到后面去吧,等开春可以种菜的时候用来泼水或者泼粪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