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之前搁置的盆和锤子全部拿了回去。
“陈二爷,我会在这件事情上奋力帮你,这说明你本身就有很大的天赋,不用太有负担,也不用累着自己。”
说到这里,她略微一停顿,“我是因为觉得你踏实肯干,才把那些项目交给你做,要是你因此焦躁而办不好的话,我反而又要担心了。”
陈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事,紧张地搓着手掌吞唾沫:“东西做的不好吗?还是柳三哥跟你说我偷懒了?”
冷如月更加无奈:“都没有,是我担心你的身体,毕竟一把年纪,随便出点什么事情都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到时候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一心干大事的男人服老,又说上几句之后,才用推车运着自己的东西回家。
把那些东西全部交给柳拂,将旧品换下来,他们又根据前两天的油量进行简单的对账。
“大家好像还想着趁你还在多囤点油,反正买油的人都挺热衷的,需要劝一劝吗?”
毕竟不是多富裕的时候,大家手里也没几个钱,要是把钱全部都花在这儿,明年到有收成前的几个月要怎么过?
柳拂在这里待久了,也难免把那些每天一起互相客套的人当成真的身边人。
因为在意那些人,所以会替他们着想,但也因为没那么亲近,所以只是想当然,不会设身处地得去考虑太多。
冷如月摇头道:“他们都那么大了,对手中的钱应该有自己的规划,哪里还用得着我们来管?到时候我们成什么了?”
“由着他们去吧,你只要记着每天给我留下三斤油就行。”
柳拂点头。
把该忙的事情差不多操心一圈,冷如月带着林杰去了镇子。
赖子的牛车依旧停在出村的路口。
赖子叼着根草靠在车边,正不耐烦人地低声说着什么。
菜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一副拘谨老实的模样。
哪怕之前已经闹过不愉快,他们好歹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再见面的时候,菜头还要小声打声招呼:“婶子。”
这是家里人教她的。
她既然已经出嫁,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没规矩,一定要尽量圆滑,绝对不能给娘家再丢脸。
哪怕她早就已经无脸可丢了。
冷如月点头,态度说不上好坏:“早,跑车?”
赖子瞪了菜头一眼,顺着她的话讲:“嗯,和之前一个价。”
菜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冷如月觉得很有意思。
设立规矩的人大多数都不把自己放在规则之内,所以会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
人要是在意太多别人设下的规矩,生活就会变得格外艰难。
此时的菜头就是个典型。
太多人可以给她的生命做主,大家众说纷纭,她就分不清自己接下来该往哪边走,许多事情究竟该如何做。
“那就坐吧,小杰,过来,跟你赖子婶打个招呼。”
林杰不太愿意,爬上板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菜头姐,你不是过完年才十二岁吗?你跟我说你要嫁到镇子里去的,为什么这么早嫁个老光棍?”
赖在手里的鞭子本来说来甩驴的,听见这话,回头一鞭子甩在林杰屁股上。
“别在后面给老子叽叽歪歪,要是给老子婆娘说跑了,看老子怎么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