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呢?”
在这个时代,布料的染料还算比较贵重的东西,同样这样的一匹布,染上花里胡哨的颜色,价格就会贵上许多。
因此农村里的人很少去花钱买染色的布,尤其是颜色重、格外亮的那种。
这对他们来说是花冤枉钱。
在过年这种关键时候买层外套套在外面都算不错了。
要给家里女孩全身换上一套红也不心疼,那得是吃穿不愁的人才能干出来的?
林大牛家的情况如今只能说是饿不着,手头那点余钱根本就不够填他们要花钱的地方。
大牛媳妇想尽办法精打细算,不可能这时候忽然过个奢侈年。
别人给的红包就更别谈了。
这种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或者特别有钱的人才会往外拿的东西,李红这个村子里一共也没和几个人交好,亲爷奶一家都把她当外人,哪来的人给她包红包?
事情就摆在明面上,冷如月可以轻易想到,其他人当然也可以。
林保发做梦都没敢想,因为自己的心软引狼入室的事情居然还能再发生一遭。
他急得直拍大腿,哑着声音催促:“你拿了多少?赶紧拿出来!你干这蠢事干什么!”
这么大点的小姑娘,在这么吉利的时候,明着问他要钱,他也会多塞点的。
何苦闹成这样?
李红还想死鸭子嘴硬,捂着自己的衣服大哭大叫,非说是其他人要害她。
甚至把矛头指向冷如月,说高高在上的冷老板就是习惯于被其他人众星捧月,不能接受自己家里有其他女性的存在。
冷如月确实也没想到。
她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生个李红这么大的丫头都绰绰有余,居然还能被李红跳脸雌竟。
场面越来越尴尬。
事情究竟如何也很明显,都用不着她开口,林保发就能和那丫头一唱一和,把这出闹剧演下去。
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家院子,先前林保发摔倒的事已经让人有意无意注意到了他们。
现在再这么一闹,墙头上更是多出好几个脑袋。
其中也包括铁树。
发现又是自家二姐犯错,他赶紧往回跑。
和他们家大人一起敲院门,还有村长夫妻。
因为事情跟偷窃有关,又涉及林坤,都不用他们开口,就有好事者主动把这件事往村长面前闹。
院门打开,看热闹的人也如愿进来。
垂死挣扎的李红之前哭成那样,只是想发疯让其他人转移注意力,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以及部分人怜悯或嘲笑的眼神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真做了错事。
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为自己争取钱财有错,错只错在没演好,没能成功把钱护送出去。
“你这个疯婆子!不知道从哪里学坏的小娼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铁树娘气得眼睛通红。
说着就抄起角落的扫帚就往李红身上抽,口中不断骂骂咧咧。
到底是个马上就能嫁人的大姑娘,闹得这么难看不合适。
陈翠咳嗽两声,虚拦了一下:“打孩子干什么?把事情说清楚,拿的钱还回去,再好好道个歉,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