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尧倒是笑得很高兴:“他年纪还小,对他那么挑剔干什么?”
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能被人喜欢,哪怕是他这个年龄的人,也忍不住会觉得高兴。
冷如月摇头:“正是因为他年纪小,所以我才觉得心累。”
“他在家里跟我说学习的内容都是挑着说的,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已经学到要用算盘的部分,自己觉得算盘很贵,就宁愿不问我要钱,自己去费时间磨珠子。”
靠一点技能就能吃饭的时代,和技能相关的东西一般都会卖得很贵,算盘和文学四宝这种高贵的东西在其中更甚。
冷如月也没少感慨这离谱的物价,但要让她在这种方面为孩子花钱,她绝对是愿意的。
对她来说,这是很值的投资。
但就怕家里孩子什么都不说,憋着一口气闷在心里,因为自己那些幼稚的想法而多走许多弯路。
这毕竟是老大,也是当过家里顶梁柱的小男子汉,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冷如月可以理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往回掰。
于是在思考过后,她也只能转头去拜托作为师父的齐尧。
希望他可以在长久的相处里找机会提一些类似的概念,悄悄灌输给那头倔驴。
齐尧有些啼笑皆非,但还是点头答应。
简单商量过接下来要学习的时间,林杰直接被打发去账房,齐尧这才说起正事。
“刘老二那边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他和背后那些势力其实并没有牵连,他只不过是久居于人下,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对方又承诺会给他大量钱财和出头的机会,所以一时昏了头。”
虽然说出来只不过是几个字的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时他和刘老二面谈这件事的时候,对方那种恼怒的神情和恨不得扑上来撕咬他的态度,有多伤人。
冷如月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实并不感兴趣。
她战术性地低头端起茶杯,随口敷衍上几句话,等着对方情绪过去。
感觉差不多时,她才问起关于何淮的事情。
何公子那天的事情就算做得太过分,他的身份地位也摆在那里,其他人最多是在之后有相关合作的时候考虑到他的人品而多加顾虑,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因为一件并未结果的事情去为难他。
不出她所料,齐尧冲她小幅度摇头。
那天投毒的事情涉及一些势力间的争斗,事情牵扯过大,最后是何淮他爹出面,亲自把自己儿子带回去的。
要说这儿子只是个仗着自己投胎投的好,就过闲散日子的废物公子哥,那他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另一个极端。
在起点差不多的情况下,他爹迅速把自己能掌握的势力归拢到一起,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开拓出一片属于他的天地,其手段和谋略都可见一斑。
不过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连齐尧了解也并不多,只能当成传说与笑谈说一说,给对方卖个人情,把事情的处理权转移到他们手上,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
等齐尧的故事讲完,冷如月已经喝了三杯茶。
听小老头叹完最后一口气,她才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接着往下问:“距离上次施针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