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关系足够近,等冷如月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的时候,自然会主动把这些秘密捧到他面前。
两人一同到县衙时,巳时已经快过去。
不出所料,他们被小厮引着往里走的时候,看到正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在喝茶闲聊,看上去气氛颇为怡然自得。
明明约好的是正餐,他们这在餐前时间赶来的,反而成了姗姗来迟的人。
冷如月眼神从那些人脸上扫过,最后视线停在坐在主位的男人身上,微微低头躬身表示行过礼。
“这位就是县令大人吧?小女子没有误了时辰吧?”
连午时都没到,她就算再出去逛一圈街再来,也没人能说她误了时间。
县令却并没有接她这刻意的话,眼神挑剔地在她身上扫过一圈,表情骤然变得严肃:“你就是那个没有规矩的乡野丫头?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冷如月心中啧一声,感慨这一家人还真是没意思。
“膝盖一折,五体投地便能表达无上的敬意?”
她丝毫不怵县令灼灼的眼神,神色依旧淡淡,“下跪是简单的事,因为对其他百姓来说,他们没有别的本事,唯一能表达敬意的方式就是放低自己的姿态。”
“但我觉得,今日赵大人既然会邀请我前来赴宴,不就已经是肯定我的能力了?我们之后还可以有许多合作,哪里就需要磕头来拉近关系?”
特地把人邀请过来,说是同桌一起吃饭,结果其中一方在上桌前还得先给另一方磕头。
这种事情她可真是闻所未闻。
但她也并不觉得今天这是鸿门宴。
这姓赵的要是想给他儿子出头,早就直接打上门了,哪里会留到现在再不痛不痒地说上一句应该行礼。
估计就只是县令心里也藏着些好奇和不满,所以才找着机会找茬,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对视几秒后,在冷如月坦然的眼神中,县令不仅没有责怪她口出狂言,反而摸着胡子笑起来。
“好啊,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做出如此成就,本官很欣赏你!来人,赐座!”
冷如月扯扯嘴角。
巴掌大的小镇,椅子就摆在旁边,她自己拉开也能一屁股坐下,还偏偏得走个仪式让丫鬟上来忙活。
看来是个喜欢搞形式主义突出特权的。
这种人最好对付。
“冷姑娘气场太强,刚刚都没有注意,请问你身旁这位是?”
几道视线落在林萧伪装过的脸上。
他稍微垂下眼,熟练地做出老实又不安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庄稼汉因为机缘巧合才进入如此高贵的地方,多看一眼都怕冒犯了别人。
冷如月在心里感慨过这人这时候演技倒是不错,才招手让他到自己身后,笑着替他挡下其他人的询问。
“这位是我丈夫,他近日总愿意黏着我,跟在我身边伺候。几位把他当成下人就行,不必多在意。”
闻言,那一圈大男人眼神瞬间变了味,多少都带上些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