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爽,但无话可说。
酒宴的下半场还算平和。
那些人嘴上功夫都练出来了,很擅长牵引话题。
没过多久,就能做到把冷如月一伙人当成透明人。
一个小红袋子忽然递到冷如月面前。
那个略微年轻一点的赵姓老板冲冷如月眨眨眼。
“他们都是商人,所以才会唯利是图,想尽办法挣点钱,其实人还是不坏的。想在他们中间找条出路,嘴上灵活点就行。”
他说着,脸上带上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跟他们后面挣钱的,不能得罪他们,刚刚没有找到机会开口帮忙。”
冷如月和他对视两秒,笑着把东西收下:“多谢。”
她并不愿意多说。
反倒是旁边的林萧将一切尽收眼底,冷哼一声。
饭菜没过多久就变凉,大家也懒得去热,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玩。
这个是王老板的原话,玩这个字用的特别好,因为他们紧接着就开始聊要找哪些姑娘过来伺候了。
冷如月适时说自己还有事,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转身离开。
林萧和村长自然紧跟其后。
村长可算知道那群人有多难伺候,离开县令府的时候还在下意识拍着胸口喘气。
“我老天爷呀,你跟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点,老头子差点被你吓死!”
他惊魂未定,第一句话还有埋怨,紧接着又变成心疼,“所以我才说你来之前得跟我说一声,咱们一起过来,他们要是想为难你的话,我还能帮着护着一点……”
这话越说声音越小,他自己说着都心虚。
冷如月不在意地笑笑:“这边约的是正餐,来之前我还去做一些别的事情,昨日不是就让林坤带话跟你说了一声吗?”
“说是说了……”
村长还是唉声叹气。
他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他这辈子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以为自己也能像陈二叔,年过半百找到的机会摸一摸人生的小高峰。
哪知道他不是摸不到高峰,是尖刺。
他刚把手搭上去,人家就想直接刺死他。
“既然不适应,那就少和他们往来不就行了?”
冷如月低声提醒道:“他们的成功把我们骗到这里,是因为知道普通百姓对他们会存在敬畏与恐惧,也知道有野心的人都会上赶着和他们建交。”
“把心往下沉,就能减少和他们正面交锋的机会了。村长叔,做人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话糙理不糙。
村长抬抬嘴角,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劫后余生地点头:“再不去了,还不如跟着你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