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事你肯定一万个愿意,我担心的是,此去遥远,你爹娘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前头都已经开始商量细节,几句话就已经把林坤的心完全钓起来。
最后一句话,是直接把他吊死了。
“我、我家里应该同意的,他们现在对我自己学点手艺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支支吾吾地念着,最后才敢抬头和人对视,“我回去和他们好好说说,应该不成问题的。”
每次到这种时候都是他使劲往上凑,师父还要因为他家里的事情为难许久,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师父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怎么能把那些破事也往她面前摆?
“你心里有数就行,坐下吃饭吧。”
冷如月也不多说,只是配合着笑笑。
林坤好难得的蹭完饭没有洗碗就直接离开,背影看上去相当落寞。
也不知道是因为村长对他学厨艺的事情有什么新看法,还是因为家里又出了什么新矛盾。
冷如月叹息着摇头,不打算在对方开口求助之前主动去参与,只回头招呼大家一起收拾东西。
等到该忙的事情忙完,晚上,已经有自己房间的小草还是熟练的钻进娘亲的被窝,缠着人要听故事。
听三句,就要说两句闲话。
说着说着,难免聊起白天那些事。
“大家不是都觉得去大地方找活干是好事吗?好多人巴不得把孩子往外面送呢,上次还有人追着夫子问能不能帮忙介绍城里的活计。”
小草想了两个小时也没想通,最后还是来求助,“为什么村长家会不想让小坤叔去城里?”
冷如月越听,眉毛拧得越紧。
别人家的内情,她怎么会知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我们外人无从得知。”
她对上怀里的小丫头那双闭不上的大眼睛,才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起个相关的故事,最后再给你说一个,答应我聊完这个就睡觉好不好?”
大人世界里那些纷乱复杂的事情,哪有你要请假的出现故事重要?
小草迅速做出抉择,乖乖窝在冷如月怀中听故事。
在一个遥远的小国中,每隔一段时间,朝廷就会进行强制征兵,大约十六岁往上,身体没有明显残疾的男人都得去服兵役。
有一个残破的家庭,老父亲在服兵役时死在战争中,于是当娘的只能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长到十六岁,经常跟儿子说起他父亲的惨死,把压力和自己难以疏解的情绪全搭在儿子肩上。
儿子却说服兵役也就几年的事情,并不一定会上战场,他也想拥有属于男子汉的勋章。
于是在查人的官员找到他们家的时候,为了不让儿子离开,老母亲毫不犹豫地砍断了儿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