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再怎么样郑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不缺这几个钱,能用钱了事的,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让他觉得发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和冷老板的合作谈崩了不说,楼里死了个人的事情闹这么大,以后生意绝对做不下去。
他儿子还受到了惊吓。
这边把事情处理完,等他们再被放出去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短短半天,郑老板像是忽然老了十多岁,整个人的气质都颓下去,走出衙门后,双目无神的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勉强笑笑,只是说自己要先回去整理那些破事了。
冷如月也并不多说,点头后带着自家人离开。
他们在其中才是绝对的受害者,没必要在这时候大发善心,去演什么圣母。
林坤的伤已经包扎过,官差带他去让城中的林杰夫做的检查,得的结果是对骨头影响不大,用力可能会隐痛,近段时间小心点就行。
冷如月放心不下,回家后做完检查,还悄悄给他贴了片药膏。
林坤还红着眼睛,吸吸鼻子,故意找话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这啥啊?”
他知道自家师父厉害,铺子里有很多他没听说过的东西,但这段时间帮忙运货卖货,也从来没见过这钻满圆洞洞的年片片。
“自己弄的。”
冷如月怕底下的毛细血管没长好,现在按摩揉开的话会导致出血更严重,她没多碰,只是叮嘱这几天多穿件外套,遮着点。
“为啥?”
林坤低头闻闻那块东西,“一股药味,但是味道好奇怪,这东西是药吗?”
现在许多有用的植物都会经过特殊培育,就算是草药,跟这个时代的产物也差距不小。
“算吧,反正我觉得有用,你试试呗。”
冷如月脸上表情不变,“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效果还只有个大概的猜测,没到能见人的程度,我这也是心急才拿给你的,你先别跟别人说。”
为防止这小子到时候得意过头出去得瑟,她略一斟酌,“你回来的时候不还说,医馆随便抓点药都要你几两银子吗?我就想着我们是不是也能开个药铺,要是真办起来的话,这东西就是我们的独家特色。”
“你要是在那之前让别人知道这东西,可就是将我做生意的秘密抖露出去,要害死我的。”
把话说的够严重,才能让人往心上放。
林坤赶紧点头,不用冷如月帮忙他也自己赶紧把手捂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能揣肚子里去。
“自家人也不说吗?”他问。
“暂时别说吧,家里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嘴杂,容易说漏嘴去。”
冷如月随口接一句,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才补充,“你也是大人了,信得过你。”
看着他瞬间露出的笑意,她也跟着笑笑。
“怎么不信信我?”
冷如月背对着房门口,忽然听到这么个声音的时候,还以为那人是贴着她背说的。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萧哥,你走路咋没声儿啊?你这是拿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