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这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夫子。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她都有求于他,有能帮的地方送个顺水人情当然再好不过。
钟应再次垂下眼。
嘴唇蠕动好几下,吐不出个囫囵字来。
看上去不是不想说,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什么不敢说的?老子来替他说!”
脸已经被死死按在桌子上的混混头子因为插这一句嘴,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坚持大喊,“他非要插手那些贱货的事,他自作自受!”
房间内寂静了几秒,只剩下混混头子狼狈的喘气声和狞笑。
他自己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今天这种事就算处理的再好,也免不掉一顿毒打,回去绝对会没脸见人。
那个在妓女面前高高在上,结果到头来靠着别的女人救的蠢货,凭什么走好运?
不如来和他一起丢脸。
谁都别好过。
“不就是想逞英雄吗?现在怎么话都不敢说?怎么不说你弟弟……”
“闭嘴!”
钟应先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并没开口说话,到这一句才猛站起身。
他急得恼火,颤抖的指尖直指那人的脑袋,“冤有头债有主,你祸害我做什么!怎么就要把我害到这个地步!”
不是混混头子不想回答他,是那边的打手已经在主人家的眼神示意下,掏了块破布把那人的嘴堵上了。
冷如月咳嗽两声,把钟应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你的私事我无意窥探,会忽然让人过来寻你,只是想问问你,过几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村里。”
或许现在,该问他还会不会回去了。
钟应咬着牙:“我……我还不知道,我再瞧瞧吧,这边现在也离不开人……”
冷如月没多说,只是点头。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酒楼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这段时间还一直有人上门打砸,外面传言那么难听,想短时间内重新做起来,除非钟应一夜之间变成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大佬。
他不愿意放手,只是因为不甘心。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苗头,那些期待又重新被抹掉,怎么可能放得下?
“我们先走了……报不报官的事,你自求多福吧。赶紧下去调解,或许还可以拦一下。”
钟应表情一变,从窗口探头往楼下看,果然周围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如果是单方面的欺压,路人会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恩怨,不太愿意插手,怕给自己惹一身腥。
但如果是双方斗殴,事情影响扩大,就保不准会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我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派人来找我便可。”
大男人好面子,在这种丢脸的时刻,他应该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冷如月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带着林杰离开。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林杰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夫……钟叔的弟弟到底干了什么,让他连报官都不能?”
就算没法震慑,好歹能让官家惩治那些恶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