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会儿重新找个人,他又得耽搁好久!没过多久家里孩子就得赶考了,这不是平白耽误时间吗?”
冷如月挑挑眉毛。
不错嘛,这时候反倒思路清晰,还知道反驳两句。
她还以为就因为酒楼的事情,钟应就被打击傻了呢。
“那你说,该当如何?”
她这句话一抛出来,钟应就毫不犹豫接上。
“当然是让我继续担任夫子的职责!现在我再回到钟家,只会被人按着把屁股抽开花再丢出来。那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既然我已经选了林家村,就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冷如月不为所动,只是说钟应要拿什么让她相信。
“还要抵押啊?”
钟应从没这么窝囊过。
他双手在身上摸索一圈,最后抠抠搜搜的掏出一块玉佩,递出去的时候就差把不舍两个字写在脸上。
“这个是我零花钱还多的时候买的,一直留到现在,有什么特殊需要的时候才会带出来显摆一下……你别看他款式老旧,这么好的玉就是放到市场上,也至少能卖个几百两的!”
冷如月当然看得出来。
有钱到一定程度后,人们总会想买些东西来填补自己的精神空缺,其中一部分人就会不可避免地把手伸向玉石这种烧钱的领域。
她也曾因为好奇买过不少石头,特地去了解了一些常见玉石的种类和特征。
后来才发现,赌石之所以成为赌,就是因为根本就不能靠推理来判断。
这东西一刀穷一刀富,根本就不是看一看能决定的。
甚至大多数时候你的结果怎么样,完全是由商家来操控。
很快她就觉得这东西没意思,再也不伸手。
但关于玉石的知识却保留在脑海中。
“我可不要你这宝贝疙瘩,要是哪儿磕坏了一点,我赔不起怎么办?”
冷如月连连摇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跳出钟家,把整个家族抛弃都不在话下,这块玉佩又能束缚你什么?”
“我要你起誓。”
钟应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茫然地伸着脑袋:“啊?什么?”
冷如月指指天空道:“对着灵神起誓。怎么,你不敢吗?”
开酒楼久了,见识到那么多人被所谓神明的一句话所困住,冷如月背地里也自己感慨过。
她不信神明,但不妨碍她利用这份特性去谋些好处。
例如开一家主题餐馆。
“我有什么不敢的……起就起。”
钟应一咬牙,走到冷如月家里的堂屋,取了三根香,朝着传说中灵神诞生地的方向拜一拜。
“借大人之眼所见,借大人之闻作证,我钟应愿意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做出选择后却不后悔,一定会坚持在林家村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