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揉揉跟在自己腿边不肯撒手的小草的脑袋。
“我还有事情要忙,你们也赶紧去做你们的事,等过完年,我就可以安排几个哥哥去尝试考试了,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
科举对年龄的限制不大,只要有天赋,幼童都可以往上爬,只要有执念,垂垂老矣也还能继续考。
冷如月问过小宝的意见,他同样也想尽快把科举的事情解决,她便连着一起放手。
只是个人意愿不代表社会趋势,就算她再怎么强调家里孩子们都一样,在社会上,男女还是有区别的。
要是小草不愿意参加科举,把该学的基础学完后,想自己留在家里念念书,冷如月也会支持。
结果小家伙把脸一板:“为啥我不能考试?”
冷如月瞬间无奈。
她强调:“不是能不能,是问你想不想,只要你有意向,我就一起安排。你不想在读书这方面多花心思,那就去做别的事情,快快乐乐长大,娘亲也支持。”
能挣钱的人,家里出一个就够了。
她现在手上的钱,足以让这一大家子余生都吃喝不愁。
只要不学坏不赌博,小草就算一辈子啃老,她都觉得能陪在自己身边就行。
“考是要考的呀……”
小草抱着娘的脖子,趴在她身上发愁,“他们念书怎么那么厉害,烦死了。”
只要家里有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比较就是免不了的事情。
谁都想成为突出的那个。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抢的如果是什么玩具和食物,冷如月还能想尽办法买来。
但现在让人难过的是天赋问题,她便只能跟着叹气了。
“不急,我们小草才多大年纪啊,一辈子长得很,等娘亲有空,就陪你去尝试做别的事情。”
她的孩子不能被困在屋檐下,要去体会这个世界,知道人间疾苦,了解世间百态,再坚定心中所想,朝着自己的目标走。
小草眼前一亮,没体会那些深层意思,先笑嘻嘻的要娘亲拉勾,保证一定要陪她。
冷如月无奈又心酸。
好端端的孩子,都快养成留守儿童了。
挨个安抚完家里孩子的情绪,她终于启程前往涿州。
在自家酒楼里,看到表情惶惶不敢抬头的郑老板后,悬着的那颗心反而安定下来。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好,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喝茶,不必如此拘谨,有话就说。”
冷如月把人带回自己的书房,语调相当客气,“按照原本的计划,郑老板现在应该在南下的路上,这会儿还在这坐着,莫不是根本就没出发?”
郑老板觉得自己精神越来越敏感了,光这么一句话,他都会觉得直白得伤人。
他低头,半趴在桌上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是我害了你……我就不该把你拉进来,让你淌这趟浑水。”
冷如月皱眉:“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