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她狩猎范围内的钱,一个子儿都别想逃离她的手掌。
“如何设计?”
郑老板下意识问上一句,紧接着又摇头,“不是,现在布料都已经这样,再谈设计的事情,有何意义?”
冷如月耸耸肩,没急着说话。
被染色的衣服大多是颜色比较浅的,她走到重灾区那边,挑出两匹被浸染的部分集中在下面的布。
把布往架子上一搭,稍微勾勒一下边缘,做出裙摆有颜色的模样并不为难。
紧接着,她又挑出颜色相衬的轻绸,折成小件,或往外一搭。
不管是作为上衣还是做外套,只要有颜色有呼应,形状不突兀,两者放在一起就是天然契合的搭配。
“其实我还是喜欢比较简约的风格,比如这种。”
她完全不顾合不上的下巴的郑老板,捡起旁边一块不知为何被滴了两滴墨汁还是什么重色染料被晕染开的布,搭配一块灰黑交错的轻绸作为外套,便是模样最自然的山水画风格。
“怎么想到这些的?”
郑老板快步上前。
光是看着这几块布,他脑子里已经出现成衣的模样。
实话说,素白的衣服穿着太死气沉沉,但如果能添些颜色作为点缀或者是做成山水画的模样,他绝对愿意穿出去耍帅。
再加个折扇,往落英缤纷的树下一站,清冷公子哥的形象不就跃于纸上?
连他自己都愿意为这些东西买单,客人们的反应绝对也不会差!
“别误会,我只是想挣钱。”
冷如月笑得坦然,“得知你特地花钱纺布染色后,我就想说这事了,只是那会儿你已经打算把布卖出去,我不好多插手你的计划。”
“这也是个契机。按这种思路,把其中一部分布料进行重新染色,再做一些设计类的工作,把他们裁成衬衣,完全可以当新货卖。”
“你要是自己没太多好点子的话,也可以去请这方面的人才……涿州应该不缺这种人。”
就算再怎么穷,这里也是州城,不管是做服装生意还是在色彩搭配方面有天赋的人都不难找。
她想着请人来做,面前的郑老板却直勾勾盯着她,那副眼神灼灼的模样,意思已经不能更明显。
“你看你是想调整合作比重,还是我这边额外算钱请你来?”
他咽了口唾沫,怕自己的话说得过分,“原本说好你只负责投资就行,这些事情不归你管的,但我想着世间应该很难再有你这般出色的……”
冷如月立马抬手打断。
“合作是共赢的事情,说这些没必要。既然要我参与设计,那利益比重确实要重新调整,协议我们可以重新签。”
人很难想象出自己见识之外的东西,她的设计看上去出彩只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之下见识少,会被思维困住。
她从现代带来的理念就会显得有冲击性,足以让人惊艳。
这事对她来说不难。
事情谈下来,她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郑兄之前就说过,这是你第一次做布匹生意,想必你手下也是没有成衣铺子的,这些东西,你打算弄到哪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