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陆心慈都在房中休养没有出门。
陆心莲和方氏因为罗太医受伤之事,也受到了老侯爷的责罚,要闭门半月自省。
至于碧落水榭那边,叶大夫每隔两日会来给陆修衍换一次药,且每回来时,都是从后门进的,鲜少被人发现。
总而言之,侯府这几日可谓是风平浪静,只是坊间却没这般太平了。
三皇子投入民间的十万假币已经大范围流通开来,原本确实是万无一失的。
却不想昨日,街上有两个乞丐为了一只铜板争抢起来,打斗过程中,一个乞丐突然疯了似的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向另一人,却不料失手砸断了铜板。
看热闹的路人这才发现那铜板里面竟是土黏成的,只有表面那层是青铜,而真正的铜板是根本不可能用石头砸断的。
两个乞丐发现到手的铜板成了假币,一时间气闷不已,竟找到施钱的大爷算账。
那大爷也是无辜,前脚刚在望香园吃过饭,拿着结算的钱施舍了乞丐,谁知道给的竟是假钱。
那大爷起初还以为是乞丐分赃不均故意闹事,索性将自己手里所有的铜板都砸开,想证明自己给的确实是真铜板。
不料十块铜板砸开后,竟有七只都是假的。
这大爷顿时也不乐意了,找到望香园讨要说法,在望香园大闹了一场。
后来还是巡街的方捕头出来主持公道,此事才算了了。
薛姣姣知晓此事后,怀疑方捕头与三皇子那边恐有勾结,立马让江羡鱼盯紧了方捕头。
没想到才过去两日,江羡鱼就传来了好消息。
“那姓方的从望香园离开后,就去了建平坊,手里还拿着一袋铜板和几张银票,是望香园的掌柜给他的。
“等方捕头从建平坊出来后,又回了望香园,将那些假币全换成了真的,望香园这才息事宁人。”
薛姣姣闻之皱眉,“建平坊?那不是安乐长公主的地盘吗,难不成三皇子私铸假币这件事,长公主也参与了?”
薛姣姣曾听平阳县主说过,先皇还在世时,曾将建平坊赐给了长公主,整条街四十余家商铺,全在长公主名下。
多年前的建平坊是盛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后来随着先皇病逝,新皇登基,为行赏官员加开辟商道,长兴街由此复起,建平坊便随之没落了。
如今的建平坊人烟罕至,商铺也陆陆续续关门了,长公主又一心向佛不管俗事,建平坊就如同一条鬼街差不多,一到夜里便阴风阵阵。
薛姣姣属实没想到,三皇子铸假币的老巢,居然就在建平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在意料之中。
正因为那里少有人去,所以才方便行事。
再者,建平坊虽然没落,但朝中官员皆知那是长公主的地盘,即便真出了事也不敢贸然搜查,三皇子可谓占尽优势。
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还是要先弄清楚,此事与长公主究竟有没有关系。
薛姣姣凝神暗想着,扭头询问陆修衍的意思。
陆修衍思量片刻后,道:“事关重大,不可直接找长公主,因为我们尚不知晓她对三皇子的态度,贸然行事难免会打草惊蛇,所以我觉得不如从平阳县主下手。”
薛姣姣蹙眉,“找县主?”
陆修衍抿唇点头,“她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公主府,对长公主的动向自然也是最熟悉的,似她那般聪明之人,只需在她面前演一场戏,她定会明白一二。”
江羡鱼好奇道:“演什么戏?”
陆修衍沉沉淡笑,眉眼中悄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你明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