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天底下哪有做女儿的给生母操办后事的,传出去你也不怕被人吓掉大牙!
“再说了,你爹都不要你娘了,她现在就是个无根的人,拉到乱坟岗上随便埋了算了,折腾什么!”
薛黛黛听得满心不悦,却又不敢反驳,无奈只得作罢。
昨日拿回那五千两银票时,婆母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她与婆母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眼下不能再生波折了。
更何况母亲都已经死了,后事办得再风光又有什么用,活着的人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而门外的管家见薛黛黛也不愿安葬柳氏,连连摇头,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往回走。
若实在不行,他和常妈妈凑点钱简单张罗张罗算了。
好歹主仆一场,他实在不忍心看柳氏走的太凄凉。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了红袖的叫声。
“管家,您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您好久!”
“红袖姑娘?”管家呆呆愣住,“你找我做什么?”
红袖笑言,“不是我要找您,而是大小姐,她听说老爷不肯操办夫人的身后事,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您,夫人的遗体现放何处?”
管家叹道:“还在义庄呢,老爷嫌晦气,收到狱卒的传信后,就直接命我将夫人拉去了义庄,我原想着老爷既不肯收,旌少爷和二小姐总该出面的,却不想他们竟然也……唉!”
红袖瞧着他的脸色,似早有预料似的,微微抿唇一笑。
“既如此,那我这会儿还真来对了,此事您别管了,大小姐说了,夫人的身后事交由她操办。”
“啊?”管家不免意外,“大小姐当真愿意?”
红袖眨眼挑眉,“大小姐特意派我来找您,岂能有假。”
管家见她确实不像是说笑,由衷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小姐插手,那我就放心了,真没想到,夫人精明一世,最后唯一善待她的,反而是非她所出的大小姐……”
红袖笑得莫名,送走管家后,便即刻带人去义庄收殓了柳氏的尸体。
只是她并未带回陆家,按照薛姣姣的吩咐,红袖买了一口最普通的棺材,将柳氏放进去后,直接装上马车运出城。
城门口另有一辆马车早早等着,那车厢通体墨黑,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极尽奢华。
红袖瞧见车子后,慌忙跑上来,站在窗外向里传话。
“小姐,都准备好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飘出,不过并不是薛姣姣的声音,而是出自陆修衍。
“知道了,让车夫跟在后面慢慢走。”
“是。”
红袖应声离开。
车厢内,薛姣姣轻眨眼睫,扭头看着身旁的陆修衍淡淡一笑。
“让你找的鳏夫呢?”
陆修衍笑言。
“娘子吩咐,为夫自当尽心,那鳏夫年近五十,原配嫌他穷,嫁给他没几年就跑了,他也没再娶,独自一人将三个儿女辛辛苦苦拉扯大。
“六天前因急病突然去世,他儿女孝顺,不忍他到了地下孤单,遂找了阴媒给他张罗冥婚。
“可惜十里八乡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尸体这才在家中停放多日迟迟没有下葬,青英听说此事后,便找到了阴媒,眼下那家人正等着我们送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