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双腿盘坐,眼眸微闭,慢慢调理气息。
薛姣姣思索一瞬,不动声色走到叶大夫面前。
“叶叔,我想请您写几副药膳方子。”
“药膳?”
叶大夫闻之不解。
“他体内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无需做药膳,更何况吃了也无用。”
薛姣姣敛眸试探道:“那您可有听说过刘一刀这个人?”
叶大夫闻言,更纳闷儿了。
“这又是谁?”
薛姣姣留心他的神色,见他并不像是在说谎,心头喟叹一气,面上并无什么异色。
“是谁不重要,只是此人身份有些问题,如今就待在侯府里,我怕他日后会对侯府不利,所以想借回冬宴的机会除掉他。”
薛姣姣言简意赅,其余的并未多说。
叶大夫是何等聪明人,单凭这几句也知道那刘一刀绝非善类,当即写了几张药膳方子,共计六道菜。
“这几道药膳,是我曾在宫中做事时,医治先皇而研制出来的方子,先皇患有脑疾之症,一旦发作起来,便同陆少爷差不多,说来也巧,先皇连续服用那药膳半年,病症竟再也没有发作过。”
薛姣姣凝神听着,有些顾虑地接过方子。
“您辞官已久,若是这药膳方子重现于世,岂不会给您招来麻烦?”
叶大夫连连摆手称笑,“大小姐尽管放心,这方子并非什么秘方,当年先皇觉得这方子行之有效,还特意命宫人传至了民间,只是有些药材太名贵,实非民间百姓能享用之物,这才渐渐被人淡忘了。”
薛姣姣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待叶大夫走后,她留下青英在房中照顾陆修衍,独自拿着方子去厨房找刘一刀去了。
进了门,却见刘一刀独自站在一旁切菜,另外两个厨子和备菜烧火的伙计像商量好的似的,合伙儿离他远远的,俨然是跟他不对付。
薛姣姣见状,秀眉微挑,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刘师傅。”
刘一刀闻声一顿,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是没停,甚至连头都没舍得抬一下。
侯府的老厨子方老二看不过去,不由分说顺手抱起一筐菜就朝刘一刀扔了过来。
“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来府上才几日,天天摆着一张死鱼脸,别忘了你可是少夫人请进府的,对我们冷漠些也就罢了,连少夫人的面子都不给,老子看你真是活腻了!”
方老二这么一动,其他人也瞬间躁起,纷纷抄家伙想给刘一刀一点颜色瞧瞧。
薛姣姣见状,脸色立时沉下来。
“做什么!这儿是侯府,不是让你们撒泼闹事的菜市场,想打谁就打,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薛姣姣进府的日子虽短,但也并非不了解府上的情况,甚至还有些熟悉。
先前侯府内宅的琐事是由方氏打理时,方氏没少假公济私,安插自己人进来做事。
这一点,不得不说,她和柳氏还真是一丘之貉。
而这方老二,正是方氏的娘家亲戚,听闻还是跟她有近亲的堂哥。
如今方氏在侯府的日子过的不顺快,老侯爷又把公账交给了大房,眼看着要变天了,原本跟方氏一条心的那伙人难免要心慌着急。
所以这方老二哪是看刘一刀不顺眼才如此针对他的,分明是指桑骂槐呢!
“少夫人,不是我们不懂规矩,而是您请来的人太没规矩,让他干什么,他偏不干,真是好大的气派!再这样下去,我看这活真是没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