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问他奶奶,他奶奶一听就骂我,说家里有她跟公公两个老的,哪数得上一个孩子吃油饼,就不怕遭罪?
我吓得不敢吭声了,忍着难受回到屋里。可是小光这孩子也是犟,就想吃油饼,况且他病了一天都没吃一口东西,哭着就要吃油饼。
我一狠心,就趁老两口不在家的时候偷着和面给小光烙了一张饼,哪知道孩子吃到剩两口的时候听见他奶奶回家来了,我怕被她发现,一下子把那一小块饼塞到自己嘴里。
哪知道……她正巧推开我屋门看见……呜呜丢死人了。”
孟月娥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任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我都给她跪下了也不饶我,痛骂我一顿后又到院子里吆喝,说我一个女人,上有老下有小自己偷着烙油饼吃,最后还跑到当街去吆喝……孩子爷知道了把在外村给人打家具的孩子爸叫来了,他就朝我脸上打,说要把我嘴打烂,看我还偷嘴吃不……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就跑到厨房拿了把刀砍自己……”
“傻子,真是个傻子,明明是别人错了,你却砍自己。”孟小月摇头叹息。
孟月娥呜咽着说:“月儿啊,咱们女人到婆家只有受气的份,明明是白的,他们一家说黑的就是黑的,咱们除了敢伤害自己还敢伤害他们吗。”
孟小月在后世看莫言的书,里面那些祸害妇女的故事她还觉得是有意渲染,还跟着那些水军骂莫言,现在,她相信莫言写的都是实情了。
但作为一个从21世纪穿过来的独立女性,面对自己亲姐姐被家暴被欺凌,她不能坐视不理呀,她得给姐姐婆家点厉害尝尝,好让他们收敛一下恶行。
但这事不能硬来,硬来会搞砸。
孟小月劝住大姐,从包里掏出5块钱塞给她,她死活不要,孟小月郑重地说:“大姐,这钱可不是白给你的,是你帮我卖纸的酬劳,你不要下回我再忙也不让你帮忙了。”
说罢硬塞到了她褂子兜里,还摁住不准她往外掏。
孟月娥越发觉得这个小妹妹变了个人似的,她都有些怕她了,只好听从她的话。
她羞愧地说:“看看你,跟姐还分这么清楚,要这么说,你管俺娘仨饭,还吃肉包子还喝胡辣汤的,得花好几块钱呐,我帮你那会儿忙你可是赔大发喽。”
孟小月知道这个姐姐疼妹妹,为了让她安心就说了实话,凑到她嘴边悄悄说:“大姐,你可别心疼这几块钱,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孟月娥一脸迷茫地问:“赚了多少钱?”
孟小月得意地一笑,“卫生纸我是6毛钱一斤批发的,我卖1块2,你说我赚多少。”
“呀,对半赚呀,真的吗?”孟月娥哑声惊叫。
孟小月抿嘴一笑,把那几斤卫生纸递给她说:“大姐,这是给你用的,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先回家吧。”
孟月娥哪敢要这么贵重的物品(她都没用过),连连推辞说:“我不要我不要,你还是卖钱吧,大姐不值这么好的东西。”
孟小月把脸一拉:“大姐,这算什么好东西,给你就拿去用,以后我卖纸,就供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