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外的两个保安喊了一句九爷,他们被带进了里面的画馆。
墙壁上一幅幅都是带着徐老风格气息的画。
落笔处是一个燕字。
这些画都是白闻渡的姐姐白思燕画的。
场内的工作人员缓缓的退下。
很快的,整个馆里喝酒只剩下了她和白闻渡。
白闻渡走到了一幅燕子图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上面的落笔字迹,嗓音低沉不辨深意,“我姐18岁死的时候,就死在大雪中。”
原来是这样。
苏瑾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怪不得他在黑钻奖比赛上看到她画的《卧雪少女》会那么的震撼。
不过是巧合,白思燕的死从来没有被人报道过,估计只有白闻渡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那天的雪很大,仿佛整个京都都变成了白色,她就站在雪地里,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要把她刚偷来的馒头给我吃。”
“那馒头都被她的鲜血给染红了。”
白闻渡的嗓音没有什么悲痛,仿佛是在阐述别人的事情。
“你们虽然都是徐老的徒弟,虽然都有高超的画技,但是她太脆弱。”
苏瑾抿着唇,情绪复杂。
“我父亲在我8岁,在我姐姐18岁那年和我母亲离婚,把我们都赶出了家门,不给一点赡养费,我母亲腿脚不好,我几乎是我姐姐带大的。”
“那时候过得很不好,直到我母亲生病去世,我和姐姐更是孤苦无依,那一段时间,我们饿了整整十天,最后一天的时候,我姐姐偷到了一个馒头。”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她把那个染着血的馒头递给我,我才知道,她得了胃癌,是胃癌晚期。”
“她要我活下去,不要再忍气吞声,因为那根本就没有用,甚至会饿死。”
苏瑾静静的听着。
白闻渡是在《卧雪少女》里面看到了他姐姐的影子。
而她是因为当初在苏家被虐待的经历才制作出的这幅画。
“从那以后,我不再忍气吞声,谁挡了我的路,我绝对不会放过谁,外界都传言我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挡着我,我也能下狠手。”
苏瑾很感慨,白闻渡的童年是不幸的。
或许比她还要不幸。
至少那个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
而她和苏家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亲生的关系尚且能如此,若不是亲生的……
她想要说出一句话安慰他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把这个世界当做一个游戏,我要做这个世界的王,谁都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生活。”
苏瑾一愣,他的确做到了。
白闻渡虽然看起来并不是京都的首富,但是他的底细,她一点都查不到。
他绝对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等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刚抬起眼,她就撞进了白闻渡那双深沉的眼中,他注视着她,薄唇忽然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苏瑾蹙眉,在拿奖的时候,他说过,恭喜她进入他的游戏世界。
是这么个意思?
“进入我世界的人要遵守一个规矩,很简单,别想着离开我,下场会很惨。”
苏瑾心凉凉的,从那一夜不小心滚了床单之后,她其实一直都想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但是现实所迫,现在他们好像被绑的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