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红了脸。
躲到孙老太身后,低下头扮起了娇羞。
“这位同志是救了我,没有占我便宜。”林素拼命想要解释。
“你个丧门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大家都看见了,他这是耍流氓,犯了流氓罪,不给钱,就别想走!”
孙老太太跳起来,指着林素的鼻子就骂。
林素算是看出来,这个婆婆巴不得她死,好给城里的大小姐儿媳腾地方,再讹诈点钱,结果她没死成,就纠缠着人家的救命恩人,还想要给人家定流氓罪。
这个年代的流氓罪,可不是拘留一下就能解决的,严重的都能枪毙。
“我跟于铭海,已经离婚了。”林素喘了口气,从衣裳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她知道回村的路难走,用了好几层油纸包把证件都包起来了,这上面于铭海签了字还有法院盖章的,于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怕她们不认账闹事,就提前好生保存现在果然派上了大用处。
那张薄薄的纸,就是这个时代的离婚证。
“你们可看清楚了,今天上午,我跟于铭海就在县里民政局离婚了!”
孙老太太傻了眼:“离婚?你跟大海离了婚?”
“对!”林素很冷静:“我们不仅离了婚,还做了财产分割,他同意了,我既然已经不是于家人,也就不归你们管,你们就不能诬陷这位同志。”
孙老太太恶狠狠的瞪林素了一眼,也不在地上赖着拍着大腿哭了,直接跳起来,指着林素的鼻子骂:“离婚我不认,想离开这个家除非是我儿子休了你。这男人占你便宜,就得赔钱,不赔钱不能走!”
林素不怕,挣扎着扶着大树站起来,走上前,挡住满脸不耐的男人。
“同志,谢谢你救了我,我们家的破事却让你卷了进来,是我对不起你,我今天就算跟她拼了,也不让她污蔑你。”
男人有些诧异,还以为这女人跟闹事的是一丘之貉,没想到还很明事理,不枉他费力救人。
“孙家弟妹,闹什么呢,在这挡着路,也不上工干活去,你们家今天的工分可是没有了。”叼着烟卷戴着解放帽的老支书走了过来。
孙老太太一见老支书来了,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扯着嗓子特意强调,:“大海可是给咱们于家宗族挣了脸面,他大伯,你可不能不管。”
老支书听说了来龙去脉,又看了那离婚证,眼睛一亮:“离婚证,是真的,做不得假,小林,那大海怎么没回来。”
“不知道,大概是找他的小情儿去了吧。”
“我儿子才不是那种人,你这么护着这个流氓,你是瞧上他了吧,不给钱,我要把你们都送公安局去。”
老支书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强行赶走了越聚越多的村民:“孙家弟妹,这是小石岭来的秦洲城,秦同志。”
“我管他是什么同志,他就是流氓,流氓!”孙老太太就是个混不吝。
“秦同志,你也看见了,虽然你是为了救人,可大庭广众的,你那些举动,影响很不好,到时候你是走了,小林一个人还得在村里生活不是,闲言蜚语的,她也没法做人了,虽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可村里有村里的规法,我跟你们小石岭的支书,还是没出五服堂兄弟呢,你得给个交代。”
林素感觉,老支书似乎并不像要为她出头的样子,可他想做什么,林素完全察觉不出。
秦洲城挑眉:“您要让我怎么交代?”
老支书抽了一口烟:“正好小林离婚了,你们结婚,这流氓罪就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