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良面料在这个时代,是时兴货,林素看不上这种面料,毕竟穿着不透气还容易起静电,但有个好处,不像纯棉那么贴身,版型做的好,能支棱起来,为了让小周穿的舒服,她在里面加了一层薄薄的内衬。
缝纫机咣当咣当的响,她低下头,神情严肃而认真。
“料子有多的,我给你做一套中山装吧,你现在好歹也是大企业的负责人,总不能一直穿那套藏青的军便服,都要磨出毛了,你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你还给我买了料子?”
林素笑眯眯:“你那身衣服都旧了,我看你也没带特别多的行李,就当是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秦洲城默然,站起身,任由林素用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肩宽,胸宽,到手臂的长度,量腰的时候,他双臂伸起,林素双手围上去,软尺从身后蔓延出来,就好像。
她在拥抱他一样。
这人确实有时候举动看起来没轻没重,有点轻浮似的,在县城,因为他说帮她找找教材,她就激动的抱了她,事后却像没事人,哼着小曲回来的,丝毫不管他心里想了多少事。
光从窗棂处照射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白皙如牛奶般的侧脸,笼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泽,看上去,像是掺了蜂蜜的牛奶。
她脸上,连一丝细小的绒毛都没有,睫毛纤长,微微抖动着,在脸上形成一层细小的阴影。
这样认认真真,就像一个小妻子。
鬼使神差的,秦洲城抬起手。
林素量完了,抬起头,看到秦洲城举起了一只手,唬了一跳:“你这是什么姿势?”
秦洲城咳嗽了一声,掩饰般放下手,还把手臂背到身后:“那个,你头上有个线团,我刚想帮你拿下来的。”
林素眼神茫然,扭扭头,还用手巴拉巴拉,也没见什么线团。
“已经掉下来了。”
林素哦了一声,继续回缝纫机前奋斗。
秦洲城嘶了一声,攥了攥背后藏起来的手,真是该死,他刚才,居然想要摸摸她的脸。
真那么做了,岂不真的成了流氓?
说好是搭伙过日子,他不过是利用这个身份,以便更好执行任务,为了躲避孙老太太讹诈的纠缠,怎么能真的,利用这层假婚姻关系,去占便宜吧。
秦洲城长出一口气,见她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有几分侥幸,更多的,却是失落。
他索性去外面灶台做饭,免得在屋里看她,容易胡思乱想,也不知自己想的是什么。
院子的门被直接推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到处打量,跟秦洲城四目相对。
“我的妈呀,哪来的男人,你是谁啊?”